“下棋,你是不如我,但是劍,我卻連你的一劍都擋不下,各有長處也各有短處罷了。”齊葉川苦笑了一聲,想著自己的桃木劍,可能是自己錯了吧,非要選擇練劍,非要練龍虎山明令禁止的桃木劍,還不只一把,非要養六把小桃木劍。
怪不得會讓張姓天師們視為怪人,怪不得要派自己去武當山,怪不得會被說:“小時驚艷,大時平平。”
“好一句各有長處短處,齊葉川,我發現這龍虎山,有那么點意思了。”陳玨麟開始撿起棋子放入棋盒,不給齊葉川再下一會的機會:“那幫張家老牛鼻子不太行,倒是你們這幫外來的和尚好念經。”
“我再說一遍,我們是外姓天師,不是和尚。”齊葉川又是苦笑,很顯然這位劍仙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調侃齊葉川了。
陳玨麟收拾好了棋盒棋盤,放在齊葉川手上,轉身望向山外的云海,沒有說話。
齊葉川將棋盤棋盒拿進自己的小院內,又取了兩把劍出來,交到了陳玨麟手上。這是兩人的約定,下棋時,劍放在別處,不能帶在身邊。
其實以陳玨麟的能力,劍就算在龍虎山腳又如何,飛劍取人頭本就是他玄門神機島的神通之術,要馭劍過來不過就是動動手指的事。只不過,答應了這小孩,下棋不取劍,就決不取劍!
兩柄三尺劍,如一對孿生子,長短,樣式都一模一樣,只有顏色不同,一為藍,一為紅。陳玨麟將它們配帶在左右腰間,還是望著云海,許久沒有想離開的樣子。
齊葉川站在他身邊,也像他一樣望著云海,云一團團的,在天下互相吞噬又互相分離。齊葉川不明白陳玨麟在看什么,但他不想問。想說,他自然會說,不想說,怎么問都沒用。這是這三天來下棋得出的經驗。
正當齊葉川已經站得太無聊了。不想與這位劍林獨秀的劍仙一起站下去的時候,這位劍仙卻說了一句話。
“龍虎無劍,齊葉川,我教你一劍如何?”
未等齊葉川答話,右手已動,拔出了左腰上的藍劍,一斬而出,復而收回。陳玨麟轉身向桃花峰下走去,他要回自己在龍虎山的住所,桃花峰腳的一間小竹屋。
遠處的山外云海,并沒有什么動靜。等了有一小會,陳玨麟已經走出數十步時,云海突然之間翻涌不停,大量的白云沿著一道藍色的線不斷被攪動著,最終全部消失無蹤,只剩下藍色的天空。
齊葉川對著陳玨麟離去的方向,鞠了一躬,也不管他能不能聽到,沉聲說道:“受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