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朱墨想,那可能就是給別人買的吧,怪不得事先也沒給家里打招呼,就對女兒說,“你要是喜歡,就讓爸爸也給你買一套。”
聽媽媽這么說,一諾也就不再繃著臉了。
放寒假了。元旦過后沒幾天,張智回到了西城。根據合同,放假期間,張智是要回單位上班的。正趕上曙光院一年一度的職工代表大會,仍是副總工程師的張智也參加了會議。
會上,周總工程師作全院科研工作報告。分組討論時,代表們對周總提出的技術引進和自主創新的關系問題展開討論。
周總首先發言,進一步闡明他個人的看法。
“目前,我們在大多數領域的技術研發方面,和發達國家相比都存在較大的差距,在這種情況下,國家提出要積極引進、移植、消化和吸收國外的先進技術是非常有必要的。”
“我舉個比較有代表性的例子。”周總說著,打開自己攜帶的一摞資料。
“比如,從六十年代發展起來的激光加工技術,十五年前,我們國內還處于為萌芽期,這個階段屬于激光加工技術的引入階段。第二階段,也就是上個世紀的最后十年,隨著我國改革開放步伐的加快,由高校產學研系統孵化的激光技術相關企業和產業開始發展壯大。到二〇〇〇年以后,國內激光加工企業都已經初具規模,研發能力進一步增強,高校、科研院所、企業成為激光加工技術專利申請的主力軍,使得國內這一產業進入快速增長期。”
“這與國家對激光加工產業加大投入力度和政策激勵有很大關系。”林院長說。
“對。”周總接著道,“所以說,一些對發達國家來說已經不那么先進的技術,對提升我們的資本積累能力、國際市場競爭力、產業結構的高度,卻有著巨大的作用,引進這樣的技術,要比我們支付高額經濟代價去進行‘二次獨立開發’經濟得多。”
周總的觀點很明確,他的話,對曙光院全年科研工作的定位是有著建設性作用的,所以,參加討論的其他職工代表,沒有人愿意輕易表達自己的態度。
看了看大家的反應,周總繼續說道:“當然,那些在目前非常需要、又購買不到的關鍵技術,我們肯定是要靠自主研發了。但前提是,我們一定要對這些需要自主開發的技術,進行科學和嚴謹的論證,要和我們國家目前的經濟發展水平和我們今天所面臨的國際環境結合起來,進而確定我們自主研發的方向。”
“周總的分析針對性很強。目前,我們在大多數領域,遠離技術進步的前沿,外國公司也不會把最先進的核心技術轉讓給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可以通過各種形式的合作,付出較低的代價,吸收和利用那些先進技術,從而節省昂貴的研發費用和時間,加快我們的技術進步步伐。”博士楊越積極發言,讓人明顯感到他比以前自信了許多,已經不像剛畢業回來的時候那樣。
張智對這個曙光院眼下唯一的博士的看法是:這個博士,會學習,擅考試,出論文的速度也很快,可是,曙光院包括自己在內的其他幾個副總工程師,都是在崗位上干出來的,只有這個楊博士,是靠著“博士”二字才當上了副總的。
張智對周總和楊越的觀點沒有明確的傾向性,況且,這種相對宏觀的話題,泛泛而談是沒有什么實際意義的,同時,考慮到自己這幾個月又不在院里,他不打算發表任何看法。
可林院長偏偏就點了張智的將:“張智也談談,你現在了解的應該更多一些。”
張智心里沒有準備任何腹稿,只好借協會的具體工作,說了些模棱兩可的話。
“這幾年負責協會的工作,在海東待得時間相對多一些,海東是目前國內最為開放的地區之一,在海東,感受最深的是,一個城市的開放程度,對這個城市的發展有多么重要。城市開放了,市場也就開放了,這就會帶來不同產品的高度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