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黑衣人,看似分散,卻又如連接的一體,就那么前后隨便站著,也有一種無懈可擊的壓力。
尤其是后面領頭一人,實力更加深不可測,在他身后,一群異能獸低聲嘶吼,卻偏偏無任何一只敢于真的前往沖撞。
獸類有天生的危機預感,發現能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的對手時,絕對不會胡亂往上湊。所以老頭心里更是一沉,他有理由相信這人比血獸更加棘手。
雙方沉默了下來,只有機器人滴滴,滴滴的發著聲響。
老頭臉上惶惑之色一閃而過,畢竟是老家伙了。人老成精,雖然實力不好,可場面還是見過一些的。
“我要帶他們走!”一號看也不看他們一眼,目光越過那群實驗員,越過老頭,直接灌注于陸海和血獸身上,冷冷道。
老頭忽然感覺被無視了。
平常都是博士長博士短的,要多恭敬有多恭敬,把老頭捧到了天上。現在當著自己這么多助手面,被下面子,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然而博士智商還是有點,對情勢的判斷也有一些,很快便做出分析結果。
刻意的咳了兩聲,鎮定一下心神,然后推開助手,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年輕人,你們老板是誰?”
“還有,這些是我的試驗品,你們不能動,我要見見你們老板,他會改變注意的!”
博士指了指陸海他們,看起來似乎很有底氣,語氣強硬以及肯定。
高瘦老頭話一出口,周圍實驗員立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個個眼睛目光切切的看著老頭。
然而,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沉默片刻,對面領頭者,黑獵一號忽然目中寒芒一閃,聲音低沉的道:“對方武力反抗,并企圖毀滅營救目標,不得已,殺!”
“你們敢!”
深海市,沈家。
“他沒死!那個陸海沒死!”
沈濤抓著沈之慧的手,神情激動的對女兒說著,眼中竟不覺閃過一抹晶瑩之色。
先前告訴她的那些話,什么不在意等等,其實只是安慰之言,而此刻,才是真的神情激動,喜極而泣。
“他沒死,他沒死……你知道嗎?只要他還是那個人,以后我們在家族的位置就無人可以撼動,我女兒繼承集團辦事人也必然名正言順,你也將會成為沈家歷代最為優秀的辦事人,你娘她……”沈濤忽然說不下去了,一把摟住了沈之慧在懷里。
這一刻的沈濤,完全失態,在沈之慧的記憶里,從小到大十幾年不曾如此。
沈濤給人看到的永遠都是粗線條,從不曾與人太過親近,甚至包括女兒。
至于和沈之慧第一次像普通人家那樣相處,表現出細膩一面,也還是從這次因為救陸海,導致身受重傷開始。
此時的沈之慧,心頭泛起暖意,她忽然明白,沈濤并沒有放下親情。他表現出來的強勢,其實都是一種不得已而為之的手段,是為了某種守護而刻意的強硬。
從進入獵人行會以后,通過內部信息的了解,她也早已深知深海市第二家族的艱難。
內憂,外患,兩者一點平衡不好都會導致覆滅。
“女兒,你記住,陸海一定要交好……但是也一定要保持距離,絕對不可以對他產生情愫,相信爹,我是為你好,你們不會結果。”激動過后,沉默了一下,沈濤忽然拉開一點距離,看著沈之慧,神情莊重的道。
“為什么?”沈之慧看得出,他一定是知道什么。
“別問,為了你,為了爹,為了家族,也為了爹對你娘的承諾,你一定要答應,不可以對那人動心,否則……”
“不,請原諒,爹不能說,除非爹死的時候……”
沈濤忽然起身,快步離去,仿佛在逃避什么事情一般。
陸海來的平凡,卻又如同一個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