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陣既成,玄獸便命眾人前往西面三十里處,等待機緣的出現。
至于他自己,則化作一道青影,浮光掠影般,前往山谷方向去尋找火女的下落。
玄獸走后,崇永昌自然是免不了對表妹好一番勸慰,但小丫頭鬧個不停,始終無法釋懷。
念念不忘的那個陸海,其實就連崇雨晴自己也有些不明白,為什么會這么難過。
明明二人都是對立陣營的,明明也都算不上熟識的好吧……
相比崇雨晴,崇永昌卻就簡單的多了,他只要陸海死,過去是這樣,現在也還是這樣。
陸海的死,正好除卻了他的一塊心病。
也許,是因為童年經歷的緣故吧,每當和人結仇,崇永昌總要置對方于死地而后快,不然寢食難安,坐臥不寧。
眾人一一拜別陸海的尸身,然后轉身離開。
在臨走前,崇永昌還特意又望了一眼陸海,目中閃過一絲勝利者的得意,仿佛在說“你看,你再厲害又怎樣,到頭來也不過是別人用來犧牲的棋子而已,你已經死了,可我還活著。”
跟在后面的陳軒,剛好看到了這一幕,眼眸光芒閃爍了一下,不曉得動何心思。
其他眾人也都走了,依舊停留在星陣旁邊的,只有沈之慧,以及另一位與之相熟的女獵人了。
沈之慧默默的望著陸海。
此時他已經成為雕塑般的存在,干枯,沒有一絲生命氣息,完全就是個木乃伊。
對于陸海,她說不上喜歡,從一開始就只是應父親的要求,對他格外關心和照顧。
但俗話說日久生情,時間久了多少總會有些牽絆的。
她不曉得此時對于陸海到底是什么感受,也許是一點好感,也許只是對于陸海這樣不公平命運的一種慈悲,或者是心疼吧。
直到眾人走遠,沈之慧終于起身,和那名女獵人一起離開,前往西面三十里外的指定地點。
陸海被留了下來。
雖然最初沈之慧和崇雨晴都曾提議帶走,但玄獸告訴他們,陸海的尸體如果離開,九芒星陣威力至少減弱三成。
最后眾人不得不做罷,只帶走了兩枚九星戒,分別物歸原主,回到了沈之慧和崇雨晴的手中。
漸漸的,太陽升起,遠方只留下眾人的一行背影,而這里,陸海如同放在莊稼地里的稻草人一樣,化作永恒的寂寞。
當眾人徹底的消失,忽然從四面的草叢里嘩啦嘩啦的聲音響起。
漸漸的,黑壓壓一片模樣古怪的未知生物,悄然出現在星陣附近。
它們從草叢里出來,圍繞著星陣,沉默凝望。
初時,看起來好像在膜拜星陣,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覺得異常起來。
它們不是膜拜星陣,它們真正膜拜的是人,是在星陣邊緣如同石化的那個干枯的人類。
嘩啦嘩啦,眾人穿行于荒草之中。
來時浩浩蕩蕩五百多人,回去的時候卻只剩下這寥寥數十人,氣氛多少有些沉重。
但是想到先前玄獸副會長所說的等待機緣,這又讓眾人在沉重之中多了一分希冀。
“也許這就是往屆黑獵實力突飛猛進的原因吧。”
望向遠處已經可以看見一點的茫茫沙地,沈之慧也有點興奮的。
沉重歸沉重,對于實力的渴望能夠掩蓋獵人心中所有的悲傷,沈之慧也不例外。
然而,在這眾人都滿懷希冀的時候,崇雨晴還在那里氣恨恨的望著沈之慧等主持陣法之人。
“你們這群劊子手!你們不得好死!”崇雨晴碎碎念著,在小丫頭眼中,陸海死的冤,他完全就是眼前這些人被殘忍殺害的無辜受害者。
此刻,要說唯一沒有被所謂機緣吸引到的,怕也只有崇家的這位四小姐了吧。
一個多小時后,眾人趕到了三十里外的那片沙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