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商廈門前都靜了下來,沒有人進,也沒有人出,仿佛所有人都在為他們留下空間和時間。
李赫就那么抱著已經冰涼的火女,就那么安靜的站著,看著,不言不動。
玄獸站在一旁,也不言,也不動。
太陽落下,月亮升起,不知道過去多久,終于李赫說出了見面的第一句話:“誰干的!”
“紅樓密地,外人進不去,這些獵人都是自己人,也根本傷不了她”玄獸聲音低沉,一字一句的說道:“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看到那條狗”
李赫聽完,眼睛更紅了,但卻沒有說話。
半晌,忽然問道:“其他人呢?”
“都死了,幸存68人,還有,那個叫陸海的少年在封印的過程中與封印結為一體,死了”
玄獸在說到陸海時,明顯的停頓了一下,忽然抬頭看向李赫,欲言又止。
“有什么話,說吧,我沒事。”此時李赫聲音忽然變得冷靜下來,也抬頭望向玄獸。
夜幕降臨,城市燈火齊放,照亮了天空,也照亮兩人的臉孔。
李赫目光很冷,但卻并不失冷靜。
于是玄獸再次猶豫一下,終于開口,“師兄,我們錯了,我們都錯了,也許我們不該那么對他,那個少年”
說著說著,玄獸激動起來。
“你知道嗎?封印時候的景象,那場景我永遠都忘不了,他沒有廢,不但沒有廢,獻祭效果遠遠超出預期,封印時限不是五年!也不是十年”
李赫的臉色也出現了變化,眸子微微收縮。
“是二十年,足足能夠封印二十年!你知道嗎?就算是二十年前的那位,也沒有做到這樣!他還年青,潛力無限,我們若傾力打造,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成就出一位比當年那人還要出色的獵人啊,師兄!”
“我們錯了”說道最后,玄獸哭了,老淚縱橫。
李赫也搖晃了一下,神色出現恍惚。
然后李赫笑了,笑著笑著,也哭了起來,眼淚無聲落下。
他也心如刀扎,和玄獸一樣,后悔,心疼,悔恨,自責
是他們自己浪費了一個好苗子,親手毀掉了人族最大的希望,同時,若不是因為他們一個錯誤的決定,火女有何至于會死!
“是的,如果說到前因后果,都是我錯誤決定引起,我才是那個深海的罪人,是獵人中的敗類!我不配獵人行會的會長!”李赫慘笑道。
“李赫!”
這是升任獵人行會會長以來,玄獸第一次直呼其名。
“火女為此而死,你必須負責,我們都不能讓她似的不明不白,更不能讓火女的死不值得!還有陸海,我們也應該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負責!”玄獸說完,轉身離開門前,走向了久久大廈。
留下李赫一人,站在呆呆的站在原地。
大廈門前的燈光投射在李赫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李赫終于轉身,抱著火女走向商廈。
他知道他接下來該做些什么,但是他不知道,此時在不遠處街對面的陰影里,一道黑衣的身影從下午開始,便一直默默的盯著他,一直到他轉身離開。
“死了一個,還剩倆,要是再死一個就好了。”望著李赫離開,黑影忽然嘀咕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