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陸海偷吃蘿卜的這一晚。
沈之慧等人滯留在了觀城一家最大的酒店,這么多人,而且都是有身份的獵人,直接包場了。
當陸海在那里,偷偷摸摸吃著滿是泥水的生蘿卜。
榮耀凱旋的獵人們卻都已經坐在寬敞的酒店餐廳里,盡興享用著不限量的各色美食。
甜點,小龍蝦,魚,壽司,牛排,烤肉,各色炒菜,在這家酒店里面的菜單上簡直應有盡有。
獵人們九死一生,對于吃喝自然不會不舍得,幾乎能點的都點了,面對著無盡的吃食,胡吃海喝一通。
在場未能盡興的,只有兩人,一個是沈之慧,一個是崇雨晴。
崇永昌一路上不停的勸自己家表妹,勸她別糾結了,說是陸海已死,過節解除,不要在幻想他還活著什么的。
說的他嘴皮子都磨破了,現在再也沒有耐心嘮叨,自己跑一邊快活去了。
而沈之慧則是習慣了清靜,即便眾多人就餐的地方,也向來不習慣與人同席。大家便也都識趣的不去打擾,為她留出一片小小的清靜之地。
不過有趣的是,今天那一向喜歡熱鬧的崇雨晴,竟也安靜了下來。
而且還不顧忌諱的端著盤子,硬是在眾人詫異的眼神里,坐到了沈之慧的對面。
兩人也都不說話,也不吃東西,周圍各種歡呼,做游戲的聲音,吃東西的聲音,杯盤碰撞發出的聲音……
在她們這桌卻是靜悄悄的,食物都涼透了,誰也沒有動。
呆坐半晌,沈之慧摸了摸手指,上面套著的,是從陸海處取回的那枚空間戒指。
原本是沈家送給他的,這下幾天功夫,這枚戒指卻已經從禮物變成了遺物。
沈之慧忽然抬頭,無巧不巧,小丫頭也在盯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發呆。
她也套著兩枚空間戒,一枚是說好當做打架賭注的,然而此刻架還沒打成,賭約已經作廢,至于這枚戒指……
崇雨晴沒來由的就是一皺眉,忽然抬頭,正好看見沈之慧也在看自己。
但這次,罕見的她竟然沒有針鋒相對,而是以極其認真的口氣問道:“喂,當你看著他的遺物,你有沒有感覺到,其實他可能沒死?”
崇雨晴身子前傾,眼睛瞪大,直溜溜的望著沈之慧,態度無比認真。
沈之慧本能的往回撤了下身子,讓距離拉遠一些,然后也罕見的擠出一絲微笑,輕輕搖了搖頭。
小丫頭眼中明顯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嘀咕道:“就知道你這女人靠不住。”
同時也如同自說自話般念叨:“嗯,不過,他要真沒死,不知道會不會像個鬼一樣嚇人呀……哎呀,有趣。”
想著想著,小丫頭竟然笑了出來……
沈之慧不覺微微嘆了口氣,她以為這小丫頭因為陸海的事情,瘋了。
沈之慧雖然也希望陸海活著,但她卻不相信陸海還能夠活著,當時親眼目睹了陸海的死亡,不會有錯。
但世事往往如此,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給你一個出乎預料的的事件。
此時的陸海在黑夜里狂奔,傻狗嗷嗚一聲,緊追不舍。
很快一人一狗都消失在夜色之中,劫后余生的三名記者,再也不敢呆在外面,兩男生慌忙翻墻進到院子里,然后打開大門,放了女記者曉蕓進去。
院子里那位莽漢,直挺挺的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