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蟲子,陸海腦內倒是有涌現這方面信息,陸海已經知道,那是師傅封存在自己體內的傳承記憶,也許很快就會用到吧,他不明白,但卻相信,這些師傅傳遞的記憶,一定有師傅的用意。
“烏光人面蟲,冥界七級奴蟲,火屬性,具備一定智慧,喜食新鮮血肉,輔助飼養者增加實力。單體攻擊力一般,群體攻擊恐怖,能力:吞噬,儲存,隱藏。”
很簡單的信息,但陸海感覺無所謂,這些沖出不足為懼。
望著潮水般的蟲子,陸海也已經明白,這村莊或許曾經還有人留守,但現在不會有了。
蟲群已經靠近,當下陸海再度揮手,一蓬又一蓬的白光罩下,一群又一群的蟲子被凍碎,不過是幾波攻擊,原本密集的蟲子已經稀稀落落起來。
蟲子仿佛也知道恐懼,驀地集體轉身,朝著一個方向遁去。
陸海來不及多想,臉上表情一愕,因為就在這時,那停歇的琴音竟然又響了起來。
依然是那么憂傷,凄婉的思念。陸海微一沉吟,當下望著退卻的蟲子對傻狗道:“剩下的交給你了。”
而他自己,則再次走向那扇黃漆的木質房門。
吱鈕
門開了,陸海邁步走了進去,濃烈的香水味迎面而來,差點把他推出來。
好在他不是普通人,及時閉住呼吸,繼續走進去。
這是套房,客廳有些凌亂,味道是從左側內室傳來,琴音也來自那里,帶著一絲疑惑,終于打開了那扇門。
想象中大提琴戛然而止的情況沒有出現,也沒有怪物撲來,更沒有鮮血滿地的慘烈。
入眼處,是那么整齊而干凈的房間,雖然器物破碎不少,卻都收拾的整整齊齊。
墻上掛滿了相框,桌子上也是,陸海此時的目力,夜視是不成問題的,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照片,正是的一家三口的合照。
只是,此時的房間里,陸海沒有看到人,只有一架讓他有點愣然的白骨,正坐在桌子旁邊,貌似深情的拉著大提琴。
那詭異的骨架旁邊,沙發上擺放著一堆白花花的東西,也是骨頭,只不過是零散的骨頭,依稀分辨它們原本是屬于女人和孩子的。
活的骨架,幽夜奏樂……這一幕可說極為詭異了,可是陸海此刻竟然沒有覺得哪怕一絲恐怖。
陸海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一具男性的骨架,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旁邊骨頭所屬者的親人,女人的丈夫丈夫,孩子的父親父親。
她們都死了,他只能沉入音樂之中,與他們在思念中相見。
香水味遮蓋了屋子里的腐敗,可見一開始男人并沒有死,噴灑香水應該是他生前的習慣。
走近兩步,那男性骨架并沒有異動,依然故我的拉著親人,陸海看的分明,骨架上纏繞著一絲絲淺淡是黑氣,看到這里沒來由的心里一堵,莫名的一股悲意。
竟然沒來由的想到了崇雨晴,人總會有所寄托,他日若我身死,是否我也會執念化作如是白骨……
沉默片刻,嘆息一聲,陸海低低的道:“我來幫你解脫吧,愿你們早入輪回,能再有相聚。”
一蓬白光散落,將黑氣散去,瞬間骨架一僵,嘩啦一聲零散掉落。
陸海急忙揮手一兜,把白骨兜起的同時,也接住了那把跌落的大提琴,將這一家三口的白骨還有那把琴都放在一起,轉身向外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