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三天就是幽冥七殺陣啟動的日子,謝琉璃這幾天坐立難安,謝邪倒是悠哉得很。天色向晚,吃過晚飯后他就溜達著出門,想找村里哪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下下棋說說話。
他意態閑適,披著袍子在村中的小路上慢慢地走,一點也不在乎蕭瑟的寒風,就像走在京都最寬闊的朱雀大道上,像是個高高在上的貴族。
忽然,有個細微的聲音在逐漸昏暗的天光下響起。
那聲音忽遠忽近,謝邪,謝邪,不停地喚著,像是少女呼喚情郎。
謝邪的嘴角挑起一抹笑來,繼續抱著膀子向前走去。剛走沒幾步,穿著一身淡紫色穿花百褶裙的謝琉璃就蹦了出來,臉上帶著少女才有的明媚的笑意:“謝邪,我喊你你怎么不應我呀。”
謝邪不太好意思的撓撓頭:“琉璃妹妹,你喊我了嗎,我沒聽見啊。”
謝琉璃似嗔似怨的瞅了他一眼,那眼神欲說還羞,這才說:“謝邪,其實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啊。”
謝邪猛地點頭,一拍大腿:“我也有好多話跟你說啊,琉璃妹妹,你這身衣裙當真好看,我怎么平日里從來沒見你穿過呢。”
謝琉璃楞了一下,臉上依舊保持著笑盈盈的模樣:“這可是我壓箱底的衣服,只是見到了你才舍得拿出來穿啊。”
說話間,素白的小手就抓起了謝邪的手,臉上全是曖昧的笑容:“謝邪,我們找個地方做下慢慢聊吧。”
“好啊。”謝邪也抓住她的手,眉毛一挑,“我們找個地方,坐下慢、慢、聊、”
謝琉璃七拐八拐的,就把謝邪領到了村里廢棄的破廟里,羞答答的看著謝邪。
謝邪實在是不解風情,美色當前絲毫不為所動,他嘆了口氣,然后直視謝琉璃的眼睛:“琉璃妹妹,你是不是心悅于我?”
謝琉璃眉目含笑,風情無限:“謝邪哥哥,我從見你第一眼起就喜歡你了。”
謝邪聽罷后點點頭:“那好,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是什么啊?”謝琉璃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的看著謝邪,只見謝邪伸出右手,在她的手心出輕輕畫著什么圖案,緊接著,謝琉璃最終傳來尖銳刺耳的嚎叫聲,“謝邪哥哥,你在做什么,琉璃好痛呀。”她拼命掙扎,但謝邪握著她的手跟鐵釬子一樣,手心中傳來劇烈的疼痛感,幾乎將她撕裂。
一陣渾濁的腥風吹過,被謝邪緊緊抓住的謝琉璃變了模樣,一顆頭顱還是妙齡少女的形狀,下半身卻赫然出現一條粗壯的蛇尾,猩紅色的尾巴因為劇痛而不住擺動著。
謝邪臉上笑容不減,緩緩說著:“原來是條美女蛇,我還當是什么東西,敢變做琉璃妹妹的模樣來迷惑我,膽子當真不小。”
美女蛇還在因為痛苦而嘶嚎,美麗的臉龐也逐漸垮了。這個神師怎么這么厲害,也沒有法器和符咒,他憑空畫了什么就把自己折磨成這樣,她臉上全是不忿之色:“我不服,你究竟是怎么看出來的,難道我變得不像?”
謝邪悠然的站在一旁:“我還好生奇怪,一向冷冰冰的琉璃妹妹怎么變得這般主動熱情。”他眼睛微瞇,眸子中全是冷酷之意,“畜生就是畜生,你空有了一副皮囊,卻學不出琉璃妹妹的神韻。而且她何曾見人這么笑過。”最關鍵的理由他沒有說,因為剛才美女蛇拉著他的手,這位琉璃妹妹的右手上,沒有了幽冥血誓的標志。
幽冥血誓,一旦立下,生生世世皆去不得。
美女蛇知道自己遇到了厲害的對手,心里只想著趕緊脫身,張嘴就來:“沒想到你這么厲害,但是那個小丫頭就沒你這么幸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