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琉璃翻了個白眼,一旁的白止憋笑憋得辛苦。本來緊張兮兮的陰森氣氛,被謝邪這么一個戲精附體給攪得干干凈凈。
“你笑什么,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哪來的你?”謝邪注意到要笑不笑的白止,也橫了起來,“你都不知道這里的莊主多變態,不唱戲就餓著我,我就跟被逼著的良家婦女一樣可憐。”
謝邪本來滿腔委屈,結果嗝的一聲打了個飽嗝,好不容易醞釀出的悲慘氣氛全都沒了。
謝琉璃嫌棄的開口:“你被關在廚房,又不是柴房,我才不信能餓到你。”
“這位小兄弟真是太有意思了。”白止終于憋不住,哈哈大笑。
“你笑個屁。”謝邪瞪了他一眼,“琉璃妹妹,這人誰啊,怎么還背了把破劍。”
“在下……”白止剛想開口自我介紹,謝琉璃猛地打斷他,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仿佛能發出光來,“那邊有很多人過來,我們不在房里可能被發現了,得趕緊找出路。”
幾人順著小徑再次回到花園,青石板路越來越軟,仿佛能把人的腿吸進去。
“這可怎么辦呀。”白止茫然無措。
“謝邪,你的隱身符還有嗎?”謝琉璃開口。
“有倒是有。”謝邪聲音發顫,“有也用不了啊,這東西對付鬼怪好用,但是妖精有嗅覺,對付妖怪就不好用了呀。”
白止眼珠子一轉:“我有辦法了。”
三個人也顧不得許多,開始邊跑邊商量,謝琉璃滿臉不相信:“你能有什么辦法?”
“我記得花園里有個水潭,一會兒我去把追兵引開,你們戴上隱身符逃到相反方向,然后趁亂逃走。我若是被追得沒辦法,就跳進水潭里逃生。”白止思路清晰明了,計劃也很大膽。
謝琉璃停下來,估計了一下這個計劃的成功率,然后點了點頭:“大恩不言謝,若是他日能相見,我謝琉璃會答謝你的。”
白止揮揮手,很大男子氣概的不以為意,盡管這個角色無異于送死。
“那邊,委蛇大人,剛才有個影子往那邊逃了。”穿紅衣服的赤練比誰都積極,一定要抓住害她尾巴被燒的那個壞蛋。
謝琉璃和謝邪在草叢在屏息凝神,看著追兵走遠,趕緊竄出來向外飛奔。
兩個人大概這輩子也沒跑這么快,不是這里妖怪有多厲害,只是實在太多了。一般精怪想要修煉成人形,比登天還難。這個化雨莊園里不知有什么蹊蹺,這些沒什么道行的小妖怪也是人的樣子。
兩個人不知跑到了哪里,大概是安全了,這才回頭,發現哪還有什么雕梁畫棟,曲徑通幽的莊園。二人還是在深山里,旁邊的瀑布流水潺潺,之前的一切好似一場夢。
“終于逃出來了,這是個妖氣沖天的妖怪窩啊。”謝邪癱倒在地上。
“你……”謝琉璃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謝邪,你的面具掉了。”
謝邪猛地睜大眼睛,伸手撫摸著自己破碎的下半張臉。謝邪是個非常溫潤且清秀的男人,當得上君子如玉這樣的美稱,然而除去了面具,剩下的半張臉卻猙獰可怖,幾道蜈蚣似的縫合痕跡觸目驚心。
他低著頭,囁嚅半天才開口:“琉璃妹妹,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怪物,再也不想理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