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謝邪知道她心中所想,連忙松了口氣。
“那有什么怪事發生嗎?”謝琉璃不放心,又問。
“還真有。”郭大虎皺起眉,“李三你還記得吧,那個潑皮,他快瘋了。”
李三,禍害死了自己的瞎眼老娘和癡呆媳婦,終于也輪到他了。
謝邪一怔,好像沒想到這一變故,他有點不信:“就李三那個沒皮沒臉的德行,還能輕易發瘋?”
郭大虎一拍大腿:“開始我也這么想啊,可是去他家打牌時看他,整個人都不太正常。他經常自言自語,還神神叨叨,整天勾著身子,說自己后背沉。本來就是個瘸子,現在走路時更加滑稽,脖子都要被壓彎了。”
李三覺得自己后背沉有東西,大家覺得他有病。
謝琉璃沉吟片刻,大概明白了。李三背后應該真的有東西,但村里人沒有天眼自然看不到那個臟東西,李三自己時間久了自然精神恍惚,離崩潰也不遠了。
忽然她停下腳步看著謝邪:“從一開始我們可能就想錯了,我們以為幽冥七殺陣本身是最重要的,關鍵是要湊齊七個怨念橫生死人。可是若翠姑天生極陽體,她有死的格外凄慘,再讓她自行報仇,這不就是繼承勢的關鍵嗎?”
謝邪對魍魎之卷的記載也是懂得幾分的,馬上明白過來:“這是月歌一開始就設計好的。她利用妖邪將翠姑虐殺,再利用她的怨念啟動陣法,最后不費吹灰之力得到朔月之勢,修為大增,好生歹毒啊。”
謝琉璃又想:“但是她和山中妖怪互相牽制,那日在亂墳崗她不與我們動手也是因為這個。她和那個尊主實力應該差不多,誰先和我們動手誰就會消耗一定的力量,兩方的平衡也會被打破。”
謝邪也明白過來:“所以雙方都在觀望,誰也不愿先動手。然而月歌卻趁機培育出了新的厲鬼翠姑來助力,那個尊主的手下卻被我們傷了好幾個,他一定是急了。”
想到這里,謝琉璃反而不著急了:“所以對今天的勢,那個尊主只會比誰都重視,都著急,很可能會親自來對付月歌。”
謝邪很佩服謝琉璃在月光下侃侃而談的模樣,冷靜,分析的也有條理,抽絲剝繭的找到線索,歸攏到一起,仿佛有光華從身上浮起。
不過她馬上又說:“可就算這樣,我們還是得盡快下山,小鳳的身體不能再拖了,東子三天沒看見我們,也要著急了。”
“說得對。”謝邪覺得自己像一只應聲蟲,他臉上露出大大的笑,然后撓撓頭,仿佛不經意開口說道,“琉璃妹妹,你剛才說的都很有道理,考慮的也很周道。”
“嗯?”謝琉璃虛心的看他。
他繼續說:“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今你不過是個小會期的神師,而那山中大妖和月歌卻那么厲害,他們神仙打架,遭殃的確是我們。”
“所以你想說什么?”謝琉璃眨眨眼。
“剛剛在化雨山莊,身為除妖師的白兄被一群妖怪追,我們倆狼狽鼠竄。我們身為神師的尊嚴呢?”謝邪憋著嘴,似乎想哭出來。
是啊,謝邪看著大大咧咧沒心沒肺,話卻總能說道點子上。
她在月光下翻看自己的右手,那個梅花的紋樣仿佛死掉了一樣,也不再閃光。縱使小紫幫她開了三十六個穴位,源源不斷的靈氣卻被丹田中那個冰冷,壓抑,黑暗的東西吞噬。
他們三個,一個被妖怪追著跑的除妖師,一個看不見鬼的符箓師,還有個沒有鬼將的御鬼師。
謝琉璃很生氣,后果很嚴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