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邪表示贊同,眼珠子又開始轉:“你說,他生前是誰呢?”
“這很重要?”謝琉璃奇怪。
“當然重要了。”謝邪拍拍炕檐,“你是御鬼師,總是要有鬼將的。普天之下,什么鬼怪還能有鬼王厲害。你要知道他的過去,才能牢牢控制住他。”
“控制他?”謝琉璃有點茫然。
簡單吃過午飯,她剛開始琢磨,自己什么時候能擁有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鬼將,就有聽到謝邪在門口大聲叫嚷。
“你干嘛呢,自己在外邊亂吃就算了還帶回家。這里是謝家,我姑姑的房子,現在歸我琉璃妹妹所有,你怎么隨便往里帶腌臜東西?”
謝邪就像那些吃完晚飯站在街門口數落男人的長舌婦們,全程只聽到他的聲音。
謝琉璃都要聽下去了,那人可是鬼王,真的能一巴掌拍死你,你還老挑釁。她披著衣服推開門,剛想出聲阻止,也是驚了一下。
鬼王身上是血,背后扛著的,卻是個大紅色的影子,是奄奄一息的翠姑。
謝邪近日力每天都用牛眼淚洗眼睛,好巧不巧就看見了翠姑此時的尊容,嚇得午飯快吐出來了,這才站在院門口大罵。
翠姑被鬼王打的十分狼狽,奄奄一息,怕很快就要不行了。
“你放下她。”謝琉璃開口,“鬼王,你別殺她,你缺的靈氣我用別的方法補給你。”
鬼王一愣,似乎沒想到她會給這紅衣女鬼求情,板起臉來:“這可是一只厲鬼,道行接近鬼煞,你怎么補給我?”
門口有結界,只有鬼王才能進退自如,謝琉璃只好示意謝邪將翠姑帶進屋子。
當只剩她和鬼王時,她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后把手指向前一伸:“我也是極陽體質,你喝吧。”
鬼王英俊的眉眼陡然一僵,瞳孔放大。鮮血對他的誘惑實在太大了,何況還是這樣散發著陽氣和靈力的御鬼師的血,這對他而言是最好的滋養。
謝琉璃接著開口:“我每天都可以用精血喂你,也不求你會幫忙,你別在村子里添亂我就謝天謝地了。”
他的唇剛要靠近她的手指,卻驀然一頓,眼神也變得冰冷。鬼王推開謝琉璃漸漸凝結成水珠狀的手指,冷聲道:“本座再落魄也不用你來施舍。”
看著他的背影,謝琉璃也沒想明白,他這又鬧的什么脾氣。
堂堂鬼王,怎么有時候像個小孩子一樣,難搞。
回到屋里的謝琉璃看著翠姑,她沾滿鮮血的猙獰變形的臉正在逐漸恢復清秀干凈的模樣。她睜開眼睛看清了來人,掙扎著就跪了下來。
謝琉璃嚇了一跳:“你所欲何為?”
翠姑眼中又大顆眼淚滑過:“我看見了,你殺了他。那你就是我的恩人。”
謝琉璃嘆氣:“你不必如此,這不是為了你。”
“神師大人自然有自己的大道理,那些我不懂。”翠姑眼中含淚,“可我死時就發過毒誓,能殺了李三為我報仇的人,我自然就會供他驅使。神師大人,我愿意成為您的鬼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