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的身影微微一頓,他的眼神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復雜,像是想起了某些久遠的事情。
下一刻,眼里卻帶著寒意和由始至終的清醒。
他的手掌搭在門框上,指節根根分明:“那天借勢復活的就是你吧,沒想到我和月歌,居然都被你耍了。”
“若你還沒化為蛟,我今日肯定不會讓你活著走出這個門的。”鬼王獰笑。
“我真是不懂你。”蛇王白止掃了掃室內睡得四仰八叉的兩人一鬼,眼神微瞇,“殺死自己鬼主的鬼將,力量會強大三倍,你究竟在等什么?”
“三翻四次接近他們,還演出一副犧牲自己救人的戲碼,你又圖的什么?”鬼王反問。
剎那間,兩個男人深邃的瞳孔中似乎閃過火花。
這是兩個綁藏禍心的人,就像豺狼見到虎豹,相互厭惡的同時竟然還生出一絲詭異的惺惺相惜來。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白止粗大的蛇尾輕輕擺動,他聲音變得輕快了許多,似乎想通了什么,“你也別總是覺得我是你的敵人,我有辦法能讓你恢復記憶,為什么我們不合作呢?”
鬼王微微一頓,這的確是個對他很有吸引力的條件。
“而且你的蘇醒惹出了這么大的亂子,我不信京都里那些高高在上的貴人們會沒察覺。”白止繼續循循善誘。
鬼王眼神微變。
“雖然不知為什么。”他細成一條的瞳孔里全是冷血動物的寒光,“你的力量看起來被削弱了很多,你確定在這種情況下,屋子里那個小丫頭還能保住你?”
鬼王冷哼:“我于她而言不過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她巴不得擺脫我。”
可是冥婚一場,他為了逃出皇陵騙她立下了了幽冥血誓,現在兩個人還真是生死與共,怎么都分不開了呢。
“那你想要得到什么呢?”鬼王很好奇。
“其實我也不知道啊。”白止深深的回頭望了謝邪一眼,繼續向外移動,院子中間的沙土開始沙沙作響,“若你想合作,我們日后再聊。”
白衣似雪的蛇王,現在已經是蛟龍了,尾首輕擺,仿佛消失進月色里。
鬼王沒看屋內,只是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子里,趴在炕席上的東子輕輕睜開了眼睛。不同于往常的清明或混沌,此時那雙眼里,閃現著嗜血的紅光。
——
李三死了之后,七煞村的牌局漸漸的也散了,徐二炮不得不跑到隔壁村去喝酒打牌。這樣也有好處,小鳳不能再拿著菜刀上門抓他回來了。
出門前,他琢磨著,要是贏了錢就給小鳳買點貴重的首飾壓箱底。
摸黑回家時,他的想法就全變了。想起那白色的欠條,就如同催命符一樣,他就琢磨著怎么把小鳳送到朱家換點禮金還賭債。
小鳳雖然樣子不錯,但是名聲不好,自己也窮。朱家是村里的大戶人家,不會愿意明媒正娶她的。旋即他一拍巴掌,想出了個絕妙的注意,就是做妾也行啊,也不耽誤他這個泰山大人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