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琉璃,鳳嵐山說你冥頑不通是個蠢貨,我還不相信。”白止火了,“你有什么可不同意的?再說本座要做的事情,輪得到你來不同意么。”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么交易,”謝琉璃狠狠的瞪著白止,白止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花這么大心力幫著鳳嵐山演戲,必然是利益相關他才舍得下身段。
她道,“但七煞村是在我的治下,我就不希望這里的村民們受到這樣的無妄之災。”
白止臉上露出意義不明的笑容,帶著點嘲諷又帶著點悲哀。
他說:“你們真的不一樣。”
謝琉璃隱約猜到對方說的是她同鳳嵐山,他們同樣因為因果未了結而徘徊世間,同樣被這塵世所背棄,可是對待人生卻截然不同。
謝琉璃舉起困龍鞭:“總之我的態度你很明白了,你若再亂殺人,我是一定要阻止你的,我不在乎別人對我的看法,我只想遵從自己的心意。”
“哈哈哈。”白止突然遏制不住的大笑起來。
“你笑什么?”她詫異道。
“你知道嗎,你們人都是這樣,都喜歡說大話,說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的目光陡然變得陰冷,那是爬行動物才會有的,毫無溫度的瞳孔。
那冰冷的目光逐漸掃向炕上昏迷的東子,縮在椅子里一臉難以置信的謝邪:“你們要么總是大言不慚的要以天下蒼生為己任,要么自己本事不濟卻總想著除魔衛道,都是一樣的虛偽和愚蠢。”
“還有你。”他指著謝琉璃,語氣中說不出來的憤怒,“你明明對這個世界心存怨恨,那些村民欺負你朋友時你明明想殺之而后快,現在卻換了一張嘴臉,冠冕堂皇的要來保護他們。”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無私,挺偉大的?”白止陰惻惻的笑了,“好,我給你機會證明你的無私與偉大。”
凡人的丑陋和自私,他見識過太多了。見到這樣內心潔白的人,他就忍不住的想毀掉,控制不住的想破壞。
神游中的謝邪猛的意識到什么,站起身擋在白止前面:“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亂來。”
白止微微的怔忪了一下,像是有什么畫面穿越了時間和空間重合到了一起,那是個稚氣又倔強的少年,也是那么無所畏懼的站在他面前,指責他,阻止他,對他說:“你別亂來,我不許你亂來。”
唇角微微流露出苦澀的笑意,白止大袖掃過,謝邪直接被掀了一個跟頭,然后眼睜睜的看著白止的右手穿過了東子的心臟。
在謝琉璃的驚呼中,他把沾滿鮮血的手抽了回來,冷漠的看著謝琉璃。
謝琉璃什么話也沒說,一步向前撲過來,雙掌孕育滿靈力,匯聚到東子殘破的胸腔上,艱難的阻止了流血和魂魄的散逸。
白止勾起唇角:“謝琉璃,今日我給你面子,不把他的心臟取出來,靠你小會期的實力時刻給他續命,還是能保證他不死的。只不過——”他望著遠處翻卷的烏云,“明湖上的事情,你就管不得了。”
一邊是親近信任的東子,一邊是無甚干系的村民,作為村子保護神的神師又該怎么抉擇呢?白止雙瞳豎起,眼神嗜血又惡毒。
這片刻時間,一道天雷竟然轟然而落。
白止大驚失色下回過頭,就看到謝邪眼中含淚,食指和嘴角還帶著血跡。
在沒有任何媒介的條件下,他靠著自己的舌尖血憑空畫出了一道引雷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