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不是屬于白止的,謝邪真的有危險,你就信我這一次吧。”鳳嵐山誠懇的又說了一遍。
“我始終不相信你,但我不敢拿謝邪的命來賭。”從謝邪出門那刻起,她心中就一直有一絲隱隱的不安,此時終于忍不住拿著武器出門尋他。
無論發生了什么,謝邪,你一定要等著我呀。
謝琉璃冒著潑天的大雨匆匆離開,屋子里又恢復了靜謐幽深的氣氛,墻角的香燃起屢屢煙氣,雨水砸在屋頂,劈啪作響。
“別裝了,她走了。”鳳嵐山從容的站起身,冷眼看著身下的人。
屋子里還是靜悄悄的,只是炕上的東子輕輕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澄澈純潔,如同清晨的露珠。如果是謝琉璃在這里,就會敏感的發現東子身上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往日那個渾渾噩噩流著鼻涕的傻子沒了,現在的東子開口說道:“鳳嵐山,你剛才對她說的所有話里,一句實話都沒有。”
鳳嵐山微瞇著眼:“原來你的醍醐天眼,真的可以看穿時間一切的謊言。你這樣的人活著,一定很悲哀吧。”
東子慢慢坐起身子,半晌才開口:“那個人來了,謝邪沒救了,琉璃見不到他最后一面了。”
“不是還有白止在嗎?”鳳嵐山滿不在乎,“白止就像著了魔,怎么可能看著謝邪死在自己面前。”
“白止……”聽到這個名字,東子緩緩的眨了眨眼睛,然后說道,“原來是他呀。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害了他們。”
他聲音低沉:“人想妄圖改天換地時,總會被老天狠狠的懲罰,他們會有今天,都是我對不起他們。”
鳳嵐山怒道:“誰要聽你這里一遍遍剖析自己的心思了,你簡直就像謝琉璃一樣沒用。”
“我一直都是個沒用的人啊。”東子慘笑一下,又開始默不作聲了。
——
狂風卷積著烏云,謝琉璃在岸邊拼命大叫著,卻始終沒有看到謝邪的身影。她越來越害怕,對著風聲繼續喊著:“謝邪,謝邪,你在哪啊?”
回答她的,只有風雨之聲。
四野寂寥,謝琉璃猛地回頭,看到自己身后站了一個男人。他長得和謝邪太像了,但是遠比謝邪更高大,年長,還有一張完美無瑕,沒經過縫合的臉。
謝琉璃沒看見他在用雙腿走路,但是他卻慢慢靠近著她。
越來越近,他輕啟嘴唇:“小妹妹,你要找的人已經死了。”
回應他的是一記狠狠的鞭子,謝琉璃渾身都幾乎被澆透了,雨傘也早已不翼而飛,她大吼道:“你是什么東西?你給我閉嘴!”
男人不怒反笑,像是很寬容悲憫的對她輕輕的說了一句話。
那個瞬間,仿佛被九天玄雷劈中,謝琉璃愣在當場,渾身從骨子里都開始發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