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抬起頭,才看到這么大的動靜下居然沒有一個房間亮起燈,其他房間的客人繼續昏睡著,只有二樓拐角的房間亮起火光,落魄道人消瘦的人影若隱若現。
竹鼠這才意識到對方有可能是個厲害人物,終于悻悻的閉了嘴。
謝琉璃也不扭捏,想起東子還要她找這個人一起去三途川,欣然答允:“既然道友盛情難卻,那謝琉璃欣然赴約就是了。”
“大都好物不監牢,彩云易散琉璃碎。”落魄道人對酒當歌,對著越走越近的謝琉璃念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時間大多數美好的東西都不長久,彩云雖美持續時間短,琉璃好看卻一摔就碎,看來這就是他給謝琉璃的讖言了。
“那敢問道長可有什么話想跟我說?”鳳嵐山站在落魄道人面前冷聲說道。
剛才這死道人念的詩讓他心頭火起,說的都是什么鬼話,怎么都不像什么好的判詞。
“你么?”道士擺弄著白瓷酒壺,輕輕給謝琉璃斟滿一杯酒,“冤死之人化為厲鬼,生前功業孽債太多,直接化身鬼王,也沒什么別的可說。”
鳳嵐山是鬼王的級別,可以輕易的掩蓋自己身上的鬼氣,何況最近他服用了大量的化形丹,就是五虎商隊的人,也都以為他是個普通人,沒人會往鬼身上聯想。
這個落魄道士只看了一眼,就把鳳嵐山的來歷說的清清楚楚。
“不過有件事情貧道得提醒你。”他又給自己斟滿一杯酒,“化形丹此物世間難得,但藥方酷烈,哪怕你是鬼王,吃太多也不利于你繼續修煉,還是早點停藥的好。”
“那就不勞你操心了。”鳳嵐山沒好氣的甩身而去。
他不想停藥,停藥那個蠢女人就看不見他了。
沒了他,她就如同一個瞎子,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敢問道長可認識這個字?”謝琉璃拿出今天下午那只通靈紙鶴交與對方,“不知您可否聽過三途川這個地方?”
鬼使神差的,竹鼠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偷偷摸摸的上了二樓,想要看看這個道士究竟有什么能耐。
他戳開小洞盯著屋里,聽不見謝神師和道士的對話,卻能看見道士手里拿出一個小酒壺,一杯兩杯三杯,好像不管怎么喝怎么倒,這個酒壺里的酒永遠都倒不完一樣。
不知謝神師拿出了什么東西,道士握著那個東西竟然微微顫抖。
落魄道士說道:“這是星辰大師的筆跡,其實他算是我的授業恩師,若他要我幫你們,我就陪你們去一趟三途川就是了。”
“授業恩師?”謝琉璃瞪大眼睛,“可是他三百年前不就仙逝了嗎?”
道士搖搖頭:“我修習的《魍魎之卷》幻術篇,所有法術都是謝家的法術,謝星辰自然算是我的恩師。”
“敢問道長如何稱呼?”謝琉璃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在下焦螟。”這道士眼睛看著遠方,眼神中頗有幾分失魂落魄的味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