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險?”鳳嵐山被謝琉璃的這口血逼出了兇性,“本王最不怕的就是兇險。”
說完他用巨大的鬼爪虛影抓著那鬼差的領子,一把將他丟進大柳樹中,這個舉動,也算是正式和地府撕破了臉皮。
鬼差被丟進去,沒有任何動靜傳出來,身后就是洶涌而來的野鬼,鳳嵐山不再猶豫,一馬當先的穿過了大柳樹。
謝琉璃緊緊跟在他后面,一睜開眼,眼前的畫面卻跟她想象的不太一眼。
她本以為,這冥河邊的渡口必然怨氣橫生,陰風陣陣。可眼前的景象……未免太美了。
天邊仿佛懸掛著藍色的星星,遠處是一片片燦爛的紅色花海,那是象征著三途川的曼珠沙華,隨風搖曳。冥河中點點藍光閃過,就像繁星組成的銀河。
也見不到剛才那個鬼差,近處是一個小小的茶攤,到很熱鬧。茶攤上的顧客有老有少,談天說地,悠哉閑適。一個年輕女子,身上隨意的穿了間流光月白衣,一頭秀發隨意的挽了個髻,插了枚彼岸花形狀的紅玉簪子,宛若神仙妃子。
小茶攤里只有她一個人在忙活,卻秩序井然,她對每一個客人都笑臉相迎,無論對方是男女老少,還是貧窮富貴。這樣親切的笑容,到讓謝琉璃一時間看呆了。
這個姐姐,還真是人間少有的美人啊。
“回神了。”鳳嵐山掐著她的手心,“這里沒那么簡單,這女人不簡單。”
焦螟一打眼看見那穿月白衣的女子,一時間仿佛也晃了神。
“前輩,您剛才用的那招魂幡是什么來頭,居然讓牛頭使者退避三舍?”鐘瑾瑜的馬屁拍的恰到好處,既能提醒他回魂,又恰好說到對方心里。
焦螟的這把招魂幡,看起來破破爛爛平白無奇,卻是出自大神官曲觴之手。在凡間,它可以招魂萬千冤魂,在陰間,它可以吞噬無數野鬼。
焦螟笑道:“剛才那個牛頭阿傍不過是忌憚我們在野鬼村亂來引來別的勢力,倒不是真的怕了我們。”
“客官,里邊請啊。”那白衣女子注意到站在門口的四人,嫻熟的招呼道,“幾位打哪來啊?”
“打陽間來。”鳳嵐山冷眼睨著她。
這女子穿著華貴,卻在這里照看這么一家簡陋的茶攤,想想就讓人覺得奇怪。
聽了這話,女子笑意更濃:“陽間來的可是稀客啊,茶水奴家已經準備好了,幾位里邊坐。”說著將四人領進靠窗的一張桌子上,窗外就是茂密的彼岸花叢。
都到了這份上了,遇到什么也只能硬著頭皮闖了。
謝琉璃直接坐下,端起了茶碗。茶水味道雖香,但模樣著實不好看。湯水渾濁,似乎混有大量的雜質。
“別喝。”焦螟小聲提醒著大家。
謝琉璃四下望去,那些喝過了茶湯的客人,無一例外不露出喜悅,釋然的表情。
“可是茶湯不合各位的口味?”那女子裊裊婷婷的走回來,“奴家姓孟,幾位客人有禮了。”
謝琉璃心中咯噔一下,她知道這女子的身份了。是神非神,卻在整個地府中地位超然。
“你是孟婆?”她小聲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