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螟依舊摸著胡子不說話。
此時此刻在陽間,剛好是七天之約的最后一天。
五虎商隊早就到達了京都,掌柜的陳彪犒賞大家,包了暖香閣一整晚。一時間,多日的疲勞一掃而空,漢子們大快朵頤。
“竹鼠那小子哪去了?”臉色漲紅的陳彪突然發現竹鼠沒了蹤影。
“燒紙呢。”一個手下摟著姑娘回答著。
“他家誰走了?他燒的哪門子紙啊。”陳彪也醉了,說話含糊不清的。
“誰知道啊,自打那天被那活神仙扔到了墳地,那之后竹鼠天天半夜起來燒紙,求大仙放過他。”手下閉著眼睛說道。
三途川畔。
阿傍帶來的鬼差已經開始挨個搜船,眼看著人就要過來了,船居然緩緩的動了,船夫動作很慢,船卻順著河水滑的飛快。
鳳嵐山這下終于放心,抱著謝琉璃開始打坐休息。
“小子。”焦螟卻不給他清凈,“貧道今日恰好有時間,為你算上一卦可好?”
鳳嵐山兀自閉目養神,并不理他。
船行的飛快,很快便經過陰森的酆都鬼城大門口。船上別的小鬼撲通撲通的落盡水中,拼了命的向酆都城門游去。酆都就意味著輪回與轉世,那是每個鬼都夢寐以求的未來。
“你睜睜眼,那就是我給你的讖言。”焦螟指著酆都城黑黝黝的大門,門口一副對聯。
上聯:人與鬼,鬼與人,人鬼殊途;
下聯:陰與陽,陽與陽,陰陽永隔。
鳳嵐山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謝琉璃花瓣般的臉龐,心中帶上了絲絲縷縷的痛楚。
阿傍和孟婆都提到了冥女這個詞,他直覺的意識到,這個詞身后帶了太多的秘密。
想當初他的冤魂在宮中日日作亂,誰都不能把他怎樣,唯獨那個叫曲觴的大神官想了歹毒的辦法將他封印在皇陵中。他們放謝琉璃進來,必定是要徹底除掉他的,卻不知為何助他逃了出來,看來就和冥女這身份有關。
一般人借尸還魂,因為身體和魂魄不是一體的,哪怕是獻舍,也不能做到身體和靈魂百分百的融合。
但謝琉璃和丫蛋身體的融合程度卻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她甚至能依靠這具新的身體而達到大會期的境界,難道也是因為冥女的身份?
“有東西過來了,大家戒備。”焦螟收起了平日里的懶散模樣,拿出招魂幡來一臉嚴肅。
遠處平靜的湖面上驟然浮起一個巨大的輪廓,那竟然是一只巨大的鬼黿,猩紅的眼珠盯著這艘顛簸的小船。
船老大就像沒看見一樣,直直的像鬼黿沖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