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槐這輩子還沒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被一個女人看不起,還是一個小女孩,今日他一定要讓她得到教訓。他一定要讓她屈辱至極,生不如死,一寸寸捏碎她的骨頭,再吞了她跳動著的心臟。
謝琉璃走進結界之前,雙手輕輕摸了摸那碎成一地的石頭,然后施施然走進了校場等著鐘槐。
雖然奇怪,鐘槐也不管那許多,直接跟了進去。
“喲,這小丫頭年紀不大,卻是個性子沉穩的。”玉山公主早就是通天閣的一等神官了,看著謝琉璃周身氣度,就知道這丫頭是個有實力的。
其實這種生死擂臺上變數極大,那些看著單純無害的,卻往往能贏到最后。那些看著最開始呼聲最高的,卻有可能輸的尸骨無存。
兩人都走進了校場,等著兩位長老示意開始,外邊眾人卻又發出一聲聲驚呼,原來剛才謝琉璃摸過的碎石竟然全都化作了粉末,被風一吹就成了沙。
鐘槐好像意識到什么,盯著謝琉璃的眼神越發危險:“呵呵,好手段,雖然不知你是什么境界,可今日我一定要讓你命送這里。”
大小姐再三囑咐于他,謝琉璃必須得除掉,所以他今日根本不是為了比賽,只是為了殺人。
太陽高懸,無色無味的十二軟筋散也該發揮作用了。鐘槐等的就是這個時機,他已經注意到謝琉璃的眼神發生了變化,她面無表情的臉上好像終于出現了一絲情感波動,那好像是——慌張?
時不我待,來不及確定藥效是否發作了,鐘槐提著鬼頭刀就砍了上去。此時的謝琉璃尚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似乎根本沒注意到對方的動作。
遠處的鐘宛兒絞起了自己那方絲帕,等的就是謝琉璃的血濺當場。鐘槐之所以被叫做瘋狗,除了他行事暴虐殘忍之外,就因為他的速度非常的快,快到可以追風,一般人根本抵擋不了。
巫云已經捂住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來的一幕了。
高臺之上觀戰的曲丘壑皺著眉撫摸著胡子:“這丫頭雖然有幾分手腕,可還是對敵經驗不夠啊,反應力明顯不夠快,可惜可惜了啊。”
“有什么好可惜的。”巫和笑著拍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躲是為了怕受傷,可是這丫頭明明有天下最好的盾,她又何必躲呢?”
“咦?”巫云從指縫中露出來的光景窺視道校場中,一只漆黑的來自地獄的大手生生抓住了鐘槐的鬼頭刀,替謝琉璃擋下了這一使盡全力的一擊。
一擊不成,鐘槐連揮三次大刀,刀刀帶著罡風和十成十的力氣,然而這些攻擊全都如同泥牛入海,對面的小姑娘還是纖塵不染的站在原地,身前身后各一只拔地而起的巨爪。
鐘槐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了,一滴冷汗從額頭上落下來。他縱然一生豪橫,可是也認得出這兩只巨爪上帶的煞氣和冤孽,這丫頭看著其貌不揚,卻能驅使動這樣的東西,只怕實力不容小覷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