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若蘭在一旁安靜的不說話,就像一個因為傷心過度的母親一樣,眾人都沒留意到,她一只手的指甲已經深深的扎進了自己的手掌心里。
雖然老爺知道了謝琉璃這個人后必會有所動作,但顧忌著神官選拔尚未結束,又當著各族長老和皇親貴族的面上,必然不會太快發作,但于若蘭確是等不及的了。
她家本是云南一帶的官員,在當地也算是呼風喚雨,后來于老爺進京述職,她便也跟著爹進了京都。雖然她家在地方上很有勢力,可是來了皇親國戚遍地走的京都也一樣得仰人鼻息。倒是于若蘭自己爭氣,有才有貌嫁的也好,她生平最是強勢,吃不得一點虧。也不等不及日后看著謝琉璃倒霉,現在便要自己報復回去。
不僅如此,她自小修習的就是南疆一帶的邪術,尤其身為女子,最會嫵媚蠱惑,毒蟲巫蠱之術。偏偏她外表上還是一副知書達理,書香門第的高潔樣子。她的好女兒鐘宛兒,學這一點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穎兒,備車。”于若蘭越想心中越氣,就覺得自己時絕對咽不下這口氣的。
“夫人,你是打算去哪里?”穎兒臉上的五指印還沒消退,只能草草的敷上香粉掩蓋著,怕夫人看著煩,又想方子來整治她。
“順天別館。”于若秋咬牙切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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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和族中長老商量曲夫人壽禮的事情,早就想來找謝道友來祝賀的,可惜來晚了。”來人穿一身紅衣似火,腰間一只貴氣逼人的黑色金玉紋犀帶,紅色多適合女子,可是這人穿著卻一絲都不嫌女氣,反而格外英武,正是巫禮。
他眉眼含笑,倒是真誠的來道喜:“恭喜謝道友進入第三輪測試,等到最后一輪結束,你就真正成為一名保萬民福祉的通天閣神官了。”
謝琉璃是一向不討厭巫禮的,而且就覺得此人發乎情止于禮,與她交往未必沒有男女間的念頭,更多的還是仰慕欣賞,像是對兄弟或同僚,也真是坦坦蕩蕩,光明磊落。比起鐘瑾瑜那種隱私狹隘的人,不知好了多少倍。
謝琉璃也回敬道:“巫兄不也一樣,我只能說同喜同喜了。”
“謝道友這話說的真是風趣。”巫禮倒真的是平易近人,也對著一旁的魏英杰點點頭。他之前在神學堂,也是見過當班值守的魏英杰,他也是有幾分印象的。
魏英杰倒是心中一陣惶恐。他草根出身,能去神學堂給這群貴族子弟當侍衛,說的好聽點,本質上不過也還是下人。這位巫氏一族未來的繼承人,竟然還對他有印象,一時間讓他心中十分感動。
“可惜了鐘家妹妹今日比賽出了意外,鐘兄也急著回府,要不然我便做東,給你們相互引薦一下。”巫禮十分遺憾的說道。
“那還是不必了吧……”謝琉璃嘴角抽搐,都那么熟了還引薦個什么。謝琉璃剛要繼續和巫禮寒暄幾句,卻感到一股陰寒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既冰冷又熟悉,如毒蛇一樣死死的纏著她,似乎想將她囫圇吞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