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蘇嵐甚至一想到對方,就感到一陣惡寒。
她知道這天下沒人知道的秘密,她知道那人絕世無雙,受人愛戴的姿容下,藏著多么邪惡暴虐的靈魂。
今日是朔月之日,每月的這一天,那人若是在京都,必然會召幸她。
聽起來委實好笑,她一個堂堂九祭,連慶晟帝見她都得和顏悅色,可是她卻要像一個妓女一樣,去跟不喜歡的人在一起。還要想方設法討對方的歡心,一心一意,不敢露半分馬腳。
她只能自己承受這惡果,因為是她當年自己選擇了和魔鬼的交易。
但她最近實在是要厭惡死了,尤其她自以為的盟友謝琉璃過的很好時。她怎么能完全屈服了呢,想到這蘇嵐渾身一激靈,難道她真的喜歡上了鬼王?豈有此理。
越靠近曲觴的房間,蘇嵐的腳步越慢,可是她再不愿意,也得進去。
推開門的瞬間,她聽到門里傳來一絲細細的,呻吟聲。
她陡然一驚,然后伸手推開了門,眼前的畫面給她帶來的沖擊太大,以至于蘇嵐一時間都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知道私下里冰清玉潔謫仙之姿的大神官會有多荒唐,但沒想到他能做到這個地步。那人懶洋洋的斜倚在軟塌上,任由身上完全雪白的女子躺在懷中,那女子仿佛是一只小貓,柔順乖巧,又像水一樣,細膩柔順。
可偏偏,那張發出呻吟的女人,長了一張和琉璃姐姐一模一樣的臉!
第一眼,她差點都要懷疑他用了什么手段將琉璃姐姐捉了過來侮辱,可是仔細一看她就明白了,雖然他身上柔若無骨的女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可是她沒有謝琉璃的眼神。
她乖巧,聽話,懂得諂媚和討好的眼神中,絲毫沒有謝琉璃的堅韌,倔強,和不妥協。
只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代替品。
見蘇嵐進來了,曲觴輕輕一笑,隨手將身上的女子推到地上,那女子就像失了魂魄似的栽倒在地,果然不過是個傀儡。
他大約找來和她相似的女子略加改造變成了她的模樣,這種褻瀆,也讓蘇嵐覺得渾身惡心。
“你瞧瞧你那藏不住厭惡的眼神。”曲觴嘲笑,“我喜歡上了別人不好嗎,那樣你不是就可以解脫了?”
蘇嵐心想,即使想要解脫,我也不想看你傷害琉璃姐姐,哪怕她不愿意幫我。
但心思終究只能是心思,蘇嵐換上一張乖巧的笑臉,跪了下來:“師父,您又說笑了。”
曲觴聞言又笑,從善如流的托起她的下巴細細摩挲:“我要是說我沒說笑呢?”
“師父?”被按住了脊椎的蘇嵐一顫。
“若我說,我當真是看上了那個謝琉璃呢?”曲觴臉上的笑容逐漸綻開,像一朵逐漸盛放的,邪惡的罌粟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