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宛兒被人從房中拖出來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她綁好的頭發也被人揪散了,衣服也被人撕扯開,人被半拖半拽,濺上了一身的泥污。
她向來嬌貴,纖塵不染,上一次卻因為謝琉璃上門抓人而無比狼狽。但這一次卻又不一樣,這些沖她粗手粗腳的全是府上的家丁,平日里見她如同老鼠見了貓,現在全面目猙獰而兇殘,抓著她不像在抓一個千金小姐,卻像在脫一只死豬。
“你們這群下等人,也敢對我這么粗魯,我砍了你們的手腳。”她也顧不得什么形象,恨聲威脅道,卻沒人把她的話當回事。
鐘宛兒一時之間慌了神,也不知道自己改像誰求助,胡亂喊著:“哥哥,哥哥,救我。爹,爹,你在哪啊?”
鐘瑾瑜聞聲趕過來:“你們快住手,你們想造反嗎?敢這么對小姐。”
周管家倨傲的攔著鐘瑾瑜,不咸不淡的說了句:“少爺稍安勿躁,這都是老爺的命令,你要是不滿就去找老爺理論去吧,我們做下人的,聽命行事而已。”
“你們這群下賤的東西!”鐘瑾瑜看著他們將妹妹綁了起來,心中憤恨交加,剛想去找父親,就見一個窈窕的身影攙著父親來了。
鐘遠成看著紅鳶時,眼神柔情蜜意,看著自己的這對廢物兒女時,眼神就疏忽冷了下來,責怪的看著鐘瑾瑜:“瑾瑜,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呢,胡鬧什么?你妹妹現在靈力盡失,名聲也差,能為天下百姓獻身是她上輩子修來的造化,她感激涕零還來不及,有什么可不愿意的。”
饒是鐘瑾瑜,一時之間也被父親的無恥而震驚了,他怎么能對著自己的心生女兒說出這么殘忍的話來。
鐘宛兒開始還拼命掙扎,看著爹爹來了還想呼救,但聽了這話之后,眼睛里希望的火苗一下子就全都熄滅了。她怎么會有這么冷血又無恥的父親?鐘宛兒癡癡的看著對二姨娘無比溫柔的父親,再看對方小心翼翼摸著自己的肚子,瞬間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鐘遠成教育完了兒子,覺得自己實在應該也叮囑叮囑自己的女兒,不要鬧事,老老實實的就好,就像你當年那個姐姐冥婚大嫁的姐姐就很好,她最后還被封了一個鎮國公主的頭銜呢。
結果還沒等他開口,地上委頓的少女突然爆發出一陣陣的大笑,猶如瘋魔了一般,自己身旁柔弱的紅鳶被嚇得幾乎跌倒。鐘遠成又氣有又怕,命令道:“將大小姐連夜送去通天閣看守,少爺也派人看住,一步也不得出門。”說完就匆匆的帶著紅鳶走了。
鐘宛兒的眼神空空的,她想起了四年前的自己,當時母親決定讓鐘琉璃替自己去死,她當時是多么的得意洋洋,還特地去關押她的祠堂耀武揚威了一番,卻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如今也終于變成了自己。
鐘琉璃,謝琉璃……同樣桀驁不馴的眉眼和處事手段,鐘宛兒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又好像沒有,只行尸走肉的任由別人擺弄。
鐘瑾瑜看在眼中,心如刀絞,手也緊緊攥起了拳頭。
——
三日后,大成寶殿后的太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