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劉看著在小朱指著的食堂中央邊玩手機邊吃飯的小伙——太年輕,不會辦事啊。
連我這樣不懂事故的人都不禁發出嘆息。
“這要是在我們部隊,就這樣的早給他腿打折了!”
“真的假的?”我故意笑著說道。
“部隊當然不至于那么狠,要是在我當年看守的那個監獄里,像這樣能裝的早被打死了!
我們那個監獄里什么人都有,什么殺人的,黑社會的,要把這小子弄去估計早就成向日葵了……”
“吃飯呢……”
“我跟你們說過沒,我們那有一個躲避仇家的富二代,那家伙過得比我們都瀟灑……”
又開始了他的大嘴巴廣播時間……
下午站隊時,因為張排不同意歸隊,小伙子氣焰囂張的撂下句“局長算什么東西”,瀟灑的回身跑到了我平時休息的門衛值班室換衣服去了……
“不要管其他的事,分解動作——‘抓腕砸肘’……”
我們繼續學著拳法。
“兩位教官來一下!”
“大家先自己練習一下。”
胖警官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身邊站著校長和上午發飆的胖女人,一臉嚴肅地站在教學樓下面把兩位教官喊了過去,離的稍遠些已經換好衣服的小伙一臉不滿地來回踱步。
“肯定是來和稀泥的。”
“還是家里有人啊,都把局長罵了還能留下來?”
旁邊的人八卦的時候,我有些在意的看著老劉一邊練習著,一邊附和著像正在嗑瓜子的倉鼠一樣閉不上嘴的小朱。
——大哥你能歇一會不,看得我心里好慌啊……
后來胖警官和兩位教官一起去了另一個隊伍做了一會思想工作后,那個小伙又換回了警服,道了個歉就歸隊了,我們的教官也跑了回來,繼續我們的訓練。
……
平安無事的渡過了接下來的幾天,雖然大家都很疲憊,但是匯演都十分努力的完美通過了,婉拒了老劉的盛情款待——實在是不想再看到他自慚形穢……和鐵路溝通好了之后,我迫不及待的買好了返程票。
離開這里的前夜,我正坐在床上玩手機,傳來敲門的聲音。
“請進。”
“忙呢?”
老劉臉上帶著讓我看不慣的但卻是很真心的微笑,走了進來。
看到是他,我有些無奈的關上手機,擠出笑容。
“你不是和小朱出去玩了嗎?”
“沒什么意思就回來了,聽說你要走,來看看你。”
“謝謝。”連我都感覺很生硬的毫無謝意的聲音。
“就這樣?”
“……”
“那——好吧,我就不打擾你了,祝你明天一路順風。”
說完他就要走,我喊住了他。
“能問件事嗎?”
“怎么了?”
“你怎么總是那么開心?”
“那你為什么總不高興?”
“我有什么可高興的啊?”——家里沒錢,工作沒前途,毫無特長,理想不知道能不能實現,未來也是一片黑暗……
“你說的這些和現在的你有關系嗎?”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裝作有哲理的樣子來支撐我內心的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