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人打擾之后,我們這個包房也成了一小片天地,大家其樂融融:幾位叔叔大爺雖然說好了要拼酒,但是都是五十多歲的人了,也沒什么太大的勝負心,喝著喝著就開始談起了以前的回憶或者是當下的話題;張姨和劉嬸怕嬰兒車里的小寶貝太悶,就抱著孩子飯店外面,吹吹涼風,賞月觀星;巴特爾好容易遇到了洛哥這么一位志趣相投,而且酒量也與自己不相上下的朋友,欣喜若狂地勾著德國人的肩膀,稍帶微醺的洛哥也情不自禁的抱著巴特爾的身子,兩人像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一般,激動萬分的不斷舉杯痛飲;孫姐則和心姐坐到了一起,本來還如同“情敵”一般的兩位美女,誤會解除后,互稱姐妹,興高采烈地聊著各種話題,偶爾還貼在對方耳朵邊上,捂著嘴,說起了悄悄話,臉上洋溢著各種不同意味的笑容……
被孫姐擠開,坐到了我旁邊的老秦,情緒有些低落:自從孫姐來了之后就一直被調戲、作弄,冷酷大哥“人設”崩塌的老秦,心里十分憋屈;本來身邊還有善解人意的“未婚妻”心姐的寬慰與陪伴,結果不僅又被孫姐給“搶”走了,看起來還要學習孫姐“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式的夫妻之道——一想到溫柔的像小鹿一般的心姐以后可能會變成“母老虎”,老秦痛心疾首……
老秦內心復雜地看了一眼無拘無束,還在津津有味“品嘗美食”的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還沒吃飽?”
“還行吧。”
剛吃下最后一塊鍋包肉,我把目標定在了對面洛哥點的宮保雞丁,但是他忙著喝酒,還剩不少;而且現在基本沒人在動筷子了,一直覺得自己是晚輩,沒怎么好意思動手的我,可以隨便的轉動餐桌中間的轉盤,尋找著做好了的“獵物”……
“行了!都多大了,沒吃過飯啊?別這么丟人了……”老秦看我還在大快朵頤,有點看不下去了,滿腔不滿向我發難,“不用都吃完,可以打包帶回去喂小蘇或者留著明天吃……”
“哦……”意猶未盡的我不情愿地放下了兩手的食物,看了眼剛才還和心姐相濡以沫,現在形單影只的老秦,我心里不痛快了——你都有老婆了,還管我個單身狗吃東西!(好牽強的憤怒,心中火起,決定叫來幫手,“孫姐,老秦欺負人,不讓我吃飯!”
“你都那么胖了,少吃點也好!”孫姐故意大聲喊著,把屋里的大家都驚動了,看著被嗆聲砸了自己的腳,僵硬的我,氣氛愉悅的哄笑了起來——難受,想吃東西……
“她就是個魔鬼。”本以為會嘲笑我的老秦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情凄意切地望著眉飛色舞的教育著心姐的孫姐,痛聲說道。
“祝你平安……”無力地安慰一下老秦后,我繼續風掃殘云的收拾“戰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雖然大家都有些意興闌珊——特別是兩伙還在興頭上,似乎要喝個通宵的酒鬼們,但是因為我和老秦急著回車站,有沒有其他人可以開車,就只得提前結束了這次雖然有些小插曲,但還是達成了目的,增進了大家感情的漫長酒宴。
“這——還用叫服務員打包嗎?”心姐看了眼杯盤狼藉的景象,猶豫著說道。
在我這個在家里就是專業打掃“殘局”,強烈支持“光盤行動”的專家努力下,干凈的桌面上,幾乎見不到什么剩菜——現在要求打包反倒浪費餐盒……
“好家伙——這比收泔水的弄得都干凈……”老秦也目瞪口呆,不留情面的回復道。
“不挑食啊,是不是從小都沒剩過飯?”張叔看著我,喜形于色地問道——我點了點頭,好像還真是……
“好孩子,不浪費糧食——以后絕對有福!”劉叔坐起身,不遺余力的表揚我,旁邊的王大爺也沖我舉起了大拇指。
“怪不得你這么胖——”才反應過來的洛哥被我驚呆了,舉著酒杯的右手頓在半空中,認真地說道。
“什么胖,小胖那叫壯!”巴特爾也笑了,略有深意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