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快放我出來!”年輕人有些耐不住了——要我我早就瘋了,開始拼命地晃動著全身,敲擊車身發出巨響,“放我出去!”——讓我想起了五指山下的猴子,除了不如猴子之外,其他都差不多……
“小子挺狂,看來還沒待夠——不管他了,我們走!”說著就要走。
“我求您了還不行嘛!”發泄完了,年輕人終于冷靜了,“真主在上,貧道知錯了,求佛祖收了神通吧,阿門……”
“我來幫你吧!”我終于看不下去了,回身就要過去——“謝謝!”年輕人激動地帶著哭腔。
“小鬼,你那里跑!”馬哥如同一把臺鉗一般,一把緊緊攥住了我的右手,筋骨皮肉發出駭人的巨響,疼得我差點摔倒在地——和年輕人一樣,不得動彈。
“你要是不給錢,哪也別想走!”
“喏!”我抬起了右手手機里的支付界面,“一分沒差,都過去了……”——我望著他握著我的鐵手,示意他松開。
“等會,我先確認一下!”馬哥嚴肅地看著手機,確認無誤之后,比川劇還快的變了臉,滿面笑容的松開了我,“好了,你可以玩去了!”
“先救人啊!”
……
終于在我馬哥和大爺的聯合救援下:我和馬哥抬起了笨重的車頭,大爺下去拉扯。終于把一臉油灰,滿身黃土,原始人一般的年輕人拽了出來——躺在地上,不住的咳嗽著。
“你們真是人啊……”年輕人用衣袖捂住雙眼,帶著哭腔,無助的念叨著。
“什么?”
“我是說你們真是好人——好人還不行嗎?”
唉,“好好的”一個孩子,就這么被逼瘋了——活該?
在我交了“保命錢”之后,馬哥明顯痛快了許多,手上的活計也愈加迅速,沒多久就用牽引繩把桑塔納和皮卡連在了一起,和大爺坐在皮卡車上,還帶著淚痕——土灰色的臉上有幾道露出本色的“河流”,年輕人坐在桑塔納上。兩車均打開了報警燈,沖我告別后,向著鎮上的修理部開回去了。
“沒事去鎮上修理部找我們啊!”
“好的!”
下回去絕對不帶錢——手機也不帶!
目送他們離開后,我騎上自行車,向著車站歸去——因為這里已經離得不遠了,再加上自己折騰了這么久,不僅運動量達到了,還搞得運動服上連汗帶塵土,粘在身上黏糊糊的難受,急切需要沖個澡,整理一下個人衛生,所以雖然很疲憊,但是叫上卻毫不放松,甚至比之前出門時還要用力的蹬著踏板,試圖早一點回到車站,千萬別洗著洗著就被檢查的撞上了——不僅免不了一頓通報批評,搞不好還要被“清理門戶”,攆回老家:
“兒子,你咋回來了?”
“被勸退了……”
“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