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來……”我苦澀的念叨著,“那你剛才……”
“我剛才怎么了?”老秦誓要把裝傻進行到底……
“……”我閉了下眼睛,悄悄抽動身子,試圖理一理緊粘在身上讓人難受的濕透了的衣服——壓住火氣,盡量平靜地問道,“剛才為什么要對‘空氣領導’自我介紹……”
“啊——你原來說的是這個啊,”老秦一臉釋然,“我練習練習,畢竟好多年沒干過了,害怕一會出丑!”——你已經讓我出丑了……
“那,”我伸手抻開黏在脖子上的制服衣領,扇了幾下,勁量讓自己不那么痛苦,“為什么那么喊那么大聲?”
“沒有吧,”見我一臉怒氣,老秦臉上雖然有些無奈,但是估計心里已經了開了花,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絕對是故意的!)改口道,“可能聲音有點大吧——主要是鍛煉一下自己,為了一會面對領導不怯場——我可不想‘再’給車站丟人了!”——話里有話啊……
“所以,”我撓了撓被內褲緊勒住,不舒服的屁股,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沒我什么事,是嗎?”
“啊?對啊,”老秦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睛,“欸,你不是洗澡呢嗎?怎么這么快就出來?——有人喊你了嗎?”
“沒有人——喊我的是畜生。”我恨恨地說道,牙都要要碎了——老秦目光游移,躲過我的攻擊。
死盯著老秦,我一個扣子一個扣子的解開上衣,費力的脫掉,甩在地上,激起一陣塵土——反正濕成這樣也不能穿了,接著一點一點解開腰帶,褪下褲子(內褲沒脫),從鞋子中走出,光腳踩在地板上——終于從這層“拘束”中掙脫了!幾乎一副《創世紀》里人類的模樣。
“啊!”——發出了“無拘無束”的人類老祖宗興奮地吼叫。
“干什么?”老秦被我看毛了,空著的右手摸了下剛刮完胡子,光潔的下巴,有些心虛地問道。
“洗衣服!”
我撂下這句“狠話”后,一手拎起皮鞋,光著身子(內褲還在)先跑到了浴室,穿上還帶著水的拖鞋后,用淋浴頭沖了一下粘了一路灰的腳下后,回了自己的屋內,用屋內的干毛巾擦干了身子,連腳底板也沒放過——終于”從海洋踏上了陸地“。
從衣柜里找出了發了兩套的,一直沒穿的新制服(好在有兩套,不然怎么迎接檢查),從容的舒適的輕松的換好了新制服——不愧是新衣服,就是那么干爽清新!但是低頭瞧著里面已經沾濕了的皮鞋,煩起了愁——鞋子暫時沒發多的,還有的一雙是冬季的棉鞋……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從床頭掏出成卷的手紙,先簡單擦了一遍之后,又一層一層墊進了鞋里,穿了上去——雖然有些潮乎乎的,但是已經比剛才像在海里走路強多了,還不錯。
因為不知道究竟幾點會來,導致一直覺得時間緊急,但是又不希望再次發上剛才這樣的窘迫情況,我還是加快了速度,穿戴完畢后,先回到車站大廳,把癱在地上的濕衣服抓起來——不讓它把”濕病“傳染給身上的新制服,來到水房,把這一套和我剛才洗澡時換下來的那套運動服擱到一起,一股腦扔進了水房旁邊的”不自動“洗衣機里,撒上適量的洗衣粉——剛來的時候還因為沒在家洗過衣服,不知道多少才算”適量“,害怕洗不干凈,放進了好多,換了四回水才見不著泡沫。之后抬起旁邊已經接滿了的水桶,倒進了不是排水狀態的洗衣機里(同樣吃過大虧),蓋上蓋子,打開開關,把旋鈕擰到最左邊的刻度上,讓它多洗滌幾遍。
“來了來了!”外面再次傳來了老秦的呼喊——這一回不像剛才那么虛偽,顯得急促了許多,“快請進快請進!”——你是客棧的跑堂的嗎?
我剛要向外跑去,遲疑著停下了動作:萬一又是再騙我呢?
不至于吧……能有那么無聊嗎?
他還真的很無聊!——想起了以前的種種,怒氣上頭!
但是萬一是真的來了呢?上班時間不干活,反倒偷懶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