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表情嚴肅了起來，放下了手機，在椅子上轉過身，直面著我：“他們不知道嗎？——我還以為周局說了呢……”
“說什么啊？”我有些擔心，身上也僵硬了起來，沒敢動彈。
我看著老秦臉上的表情——和他之前陪周局復查之后一樣的凝重，仿佛馬上就要進京趕考的舉子一般，身上背負了重大的壓力。本來就膽小敏感，稍有風吹草動就草木皆兵的我已經慌了手腳——估計我這時候的表情不很會好看（平時也不好看）：皺著眉，瞪著眼，抖著鼻子，擰著臉，張大了嘴，梗著脖子，死死地盯著同樣表情管理不善的老秦。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啊？”
“這次為什么來檢查我們這里——你知道嗎？”
“不太清楚——但是聽老劉跟我說：好像不是簡單的例行檢查——一開始也像往年一樣沒有我們，后來上面的大——領導發話了，特意點名我們車站，要求進行檢查。不會是因為昨天來人鬧事的事情……”
“不是。”老秦和老劉一樣反駁了我，不過他看起來更加堅定有根據。
“那是為什么啊？”
“為了明天。”
“所以說，明天什么事情啊？”
“采訪——電視臺要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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