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不知是在與誰通話的少婦小心翼翼地拿開手機,一臉驚怒瞪著我喊道。
“不是你要我過來的嗎?”我聳聳肩說道。
誤會了我的意思的少婦放下手機,得意洋洋地說道:“現在知道錯了?想道歉了?要干活了?……晚了!我已經告訴你們領導了,馬上把你換掉!——不光換掉,以后也不用你了!一個小醫院的小護工就這么猖狂,怪不得現在社會凈是不要臉的人……”
“等等,”我伸手制止道,“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誤會?”
“對,誤會——我不是來道歉的,更不是要干活。”
“喲,挺有骨氣啊!——還裝?呵呵,知道無法挽回道歉也沒用了,開始裝有骨氣了?就你這個樣的,這輩子就是個干活的命,在哪干也干不長,早晚像今天一樣被人趕回家!”
——這是我見過的最能自說自話的人了……
待少婦將各種惡毒的中傷指責傾瀉完畢,臉紅氣喘的時候,我終于找到機會,絲毫不受其擾,淡淡道:“首先,我不是護工,整理床鋪只是個人興趣(手欠);其次,無論我是什么身份,就算是你拿錢雇傭的,我也是和你一樣的正常人,不是奴隸,誰也沒有資格肆意欺侮貶低我的人格……”
“還裝,還裝?知道在這兒干不了了,豁出去了是嗎?還開始跟我講人權了?工作不好好做,態度蠻狠頂撞雇主——你臉都不要了,好意思說這些嗎?”
我有些無奈了,又向前走了一步——對方退后了兩步,直接出了屋門。
“所以說,我真的不是……”
“我告訴你啊,醫院里這么多人呢,你可別亂動!”——現在知道醫院人多了,剛才看你喊的挺歡,根本沒在意其他人啊?
好在在我們糾纏不清的時候,醫院的工作人員領著一位看上去是領導的人過來了。那位少婦一見他們就沖了上去,來到走廊后,各種數落她臆想的我的過錯,而且見對方態度低微,越說越來勁也越激動,到最后干脆捂著紅紅的眼睛哭(沒看到眼淚)喊了起來,周圍聚的人也越來越多——不過多是看熱鬧的,看笑話的。畢竟醫院里比較枯燥,就當看耍猴了……
“這樣吧,我們進屋談好嗎?”看上去是領導的中年人說道。
“不行!”我和少婦異口同聲道。
“萬一她把里面的病人驚擾了怎么辦?”——雖然王大爺耳朵不太靈,但是被她這么一哭二鬧的,誰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