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著臉偷偷把手機揣回了兜里。
在小詩的指揮下,我緩緩松開離合器,擦下油門,向左拐向剛才“可疑人物”離開的道路前行著。
老爺爺般的桑塔納2000經過大修后,仿佛重病出院的老爺爺,跑起來呼哧帶喘的,身上好多地方發出了不協調的零件晃動之聲,根本不敢開快。焦急的后車們不斷按動喇叭,加塞超車,引得旁人無不側目。戴著墨鏡,一身緊皺時髦衣服的我開著這輛“歷史悠久”的老車,仿佛改革開放初期下海發財的土財主一般,載著副駕駛座上不知從哪里騙來的無知失足少女,趕往某處不和諧的地方尋歡作樂……
真后悔為什么當初不把車窗上都貼上半透膜,視野開闊“一望無際”的擋風玻璃前,不但引來路人和兩旁車內人的注視,似乎對于這輛看起來離報廢不遠的破車內看起來可疑的二人組合十分在意的樣子。特別是看到小詩之后,好幾個男性路人恨的是捶胸頓足,或哀嘆或指著我的位置怒罵,看起來是對于我這樣的家伙開著這老破車都能帶著如此佳人相當的不服氣,有幾個甚至從路上撿起板磚——好在路旁有巡邏的聯防,攔住了他們進一步的過激行為,被阻攔后的家伙們臉上流著淚,只能抱頭痛哭,抱怨老天不公……看著如此場景,本應身處另一方的我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戴著墨鏡,不光可以遮擋午后刺眼的陽光,還能遮擋表情。不然我心中的不安早就表現在臉上,更增添外人的疑惑。然而反觀旁邊座位的小詩,不同于坐立不安的我,依然一副古井不波的冷靜模樣,鎮定自若的為我指路,并從裙子口袋(第一次知道裙子上還有這個構造)里掏出一個小筆記本,閱讀著上面手寫的滿滿登登的筆記——可能是需要隨身攜帶的重要物品,并沒有像手機一樣放在背包里。可惜我開車時不敢分心,并沒有看清筆記上寫的是什么。
平時就不知道該怎么和女孩交流的我,在這樣的密閉空間內更不得要領,好半天說不出兩句話來,只能維持車內的尷尬氣氛。適合問了幾個關于工作的問題,都被小詩以敏感為由敷衍過去了。見小詩一臉認真地閱讀筆記,我也不好在沒話找話,只好接受現實——我和人家美女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家沒話可說……
無奈之下,我趁著等紅燈的時間,打開收音機,試著再找一個評書聽一會。
“一會向左轉。”小詩按照一路以來的習慣,向我下達了下一個指令。
“好。”忙著挑臺的我漫不經心地回答道——反正也沒什么話可聊,干脆簡單點,誰也別“將心向明月”……
“左轉后是個商場。”這還是一路上第一次聽她介紹得這么細致。
我本想問:“商場怎么了?”但是一想起她這一路上對待我的冷漠態度,心胸狹窄的我也懶得搭茬。
然而小詩并沒有在意我的情緒,自顧自地繼續說著:“商場門前有個免費停車場,但是估計已經停滿了——我們直接向它后面開過去,那里有一處違建的寫字樓,前幾天才拆完,現在是一片空地,雖然地上有不少殘磚碎瓦,但是停車還是可以的,現在過去應該還有位置……”
“你挺熟悉啊?”我終于忍不住向她問道。
“前幾天事先都踩過點了——綠燈了,快過去,我們就在那里停車!”
按照小詩的指示,果不其然找到了商場后方那一片拆除后留下的空地。因為是沒人管的空地,還處在繁華路段,上面停著不少車輛。找了處不會影響其他人的位置,把車停好后,我們下了車。
“然后呢?我們去哪?”我板著臉,故作冷淡地問道。
小詩繞到我面前,笑吟吟地望著我說道:“跟我走就知道了!”
在我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一把摟住我的胳膊,拉著一臉驚愕的我向商場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