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同學,我們有著同樣的理想。本來說好的考取同樣的大學,一起去外面闖。但是他報了本地的學校,決定將來找個安穩的工作;他還勸我留下來,腳踏實地,說我好高騖遠,不切實際……雖然當時我狠狠地拒絕了背叛了我的他,但是,我經常還是會迷茫,自己究竟做的對不對……”
“……說實話,我其實也在糾結,畢竟從來也沒想過自己會跑來這里抱著鐵飯碗,理想無處安放……”
這些毫無意義,只能徒增他人煩惱的麻煩事我說不出口。
只能隨便說些一般人都會說的:
“這種事,別人還真說不好,畢竟自己做的決定,只有你自己能判斷對錯……”
“社會不容易混,等你畢了業就知道了……”
“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很骨感……”
這種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其實不疼不癢,沒什么意義的話,盡量安慰孩子。
……
終于在這沒什么車子經過的地方,嶄新的桑塔納兩千駛向了我們,帶著有些沉悶的氛圍上了車,一路上有時候上著老司機劉叔的駕駛課教育,有時候又聽起了劉嬸的婚姻講座,還要顧忌心情沮喪,一言不發的小晴。讓我提前感受到了一會父輩那種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危機的感覺……
終于,劉叔把我們送回了車站,因為太晚了,就先把車也開回了家。
回到車站,陳哥應該是巡邏去了,警車沒在。但是安全肯定是已經有保障過的——車站里的燈怎么開了,門也沒關?
“走的時候沒關嗎?”
小晴有些緊張的抓著我的胳膊問道。
“我們白天走的,根本沒開燈啊。”
“那會是警察叔叔忘記了嗎?”
“不可能,陳哥沒有鑰匙——而且他還要巡邏,沒工夫進去……”
我突然想起早上:不會是做了個“預知夢”吧——呸,烏鴉嘴!
心臟劇烈的跳動聲在這寂靜的夜晚分外響亮,我緊張地咽了口唾沫,護住小晴,緩緩靠近大門,伸手準備推開……
“你們怎么這么慢?”
大門突然被里面的人推開,我迅速的收回了手,險些被夾到。
“早就看見你們下車,怎么還不進門——這是什么造型?”
“嗨,心姐。”
“小姨好。”
我們蹲在地上仰著頭尷尬的向出門接我們的心姐打招呼……
“哈哈,你們回來這么早啊?”
“晚上回來的。”
“那個,玩得好嗎?”
“開會去了。”
幾天不見,老秦還是那個樣子——甚至比以前還冷淡了。
“來吃飯吧,老秦一直等你倆回來吃飯”,心姐邊擺桌子邊喊我們,“也沒準備什么,晚上少吃點也好——特別是小胖!”
說是沒準備什么,飯桌上也是相當豐盛,我和小晴在外面逛了一天,確實餓了,吃得格外香。
“老秦,你手怎么了?”
吃著吃著,我發現老秦兩只手上都劃了一道口子,好奇地問道。
“沒,沒事。”
不對啊,說話一直很直的老秦怎么突然支支吾吾的,難道?
我偷偷瞟了眼面色紅潤,眉飛色舞的心姐,似乎煥然大悟地點點頭。
“臭小子,想什么呢?”心姐笑罵道,“他那手啊是被糖罐子劃得!”
“啊?”
“我們住的旅館里有個裝著糖的塑料罐子,我怕他吃多了對身體不好就把罐子口封住了。他像小孩子似的跟我賭氣,趁我不在,把罐子砸了個縫,偷著就把手伸進去那幾顆,結果被劃了兩道口子,還留下印了……”
說完心姐和小晴都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老秦的老臉也變了色。
但是我注意的是:為啥自己房間的糖要瞞著心姐——我心情復雜的低下了頭,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