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傻子繼續活著,對他們本人,是一種痛苦,對日軍特工系統,是一種羞辱,也是一種負擔,更是對他們士氣的殘忍打擊。
不過,張寒沒有對他們施加更多的迫害。
雖然他們是兇殘的侵略者,是危險的敵人,可是,作為暗戰特工江湖中人,有一種天然的惺惺相惜。
離開這里,在一個房間觀察起來。
特種頭盔還戴著呢,迅速感知了周圍所有的情況,因此,他從廊道悄然離開。
街道上,淞滬警備司令部的門再次打開,一些車輛沖了出來。
一些軍警也隨時保護著。
此時,在街道上,作為流浪漢,作為難民坐在路邊破麻袋片上的偽裝者,日軍梅機關的特工,已經全力以赴,將各種武器都拿了出來。
雙槍,一個精確『射』擊的單發手槍,一個掃『射』近戰的駁殼槍,都裝滿了子彈,同時安裝好消音器。
淞滬警備司令部出來的卡車,打亮了車燈,好像黑『色』的波濤中的長劍,劈開了很多的光明,整個街道都被照『射』得一片妖艷。
四輛卡車。
卡車是空的。
司機王英茂在第一個車子里,他只知道今晚的行動很詭秘,其他的一概不知。
如果他知道警備司令部的人要他當活靶子,他就是打死也不會來的。
其他三個司機,同樣懵然無知,從容地駕馭著方向盤,按照要求,緩緩行動。
“車上裝著什么破東西,這么神秘,這么小心,必須20碼速度!”
腹誹著,王英茂也不敢胡『亂』開,畢竟,一份薪水不錯的工作,是必須的,養家糊口難啊。
在路邊的軍警,分隊長劉國忠機警的目光盯著周圍,他有兩個排的士兵,一半警察,一半是前線抽調的精兵。
一邊走路,一邊觀察,隨時準備往地上趴著,吹響嘴邊的哨子。
他在第三輛車子旁邊,那是相對安全的,因為敵人要是襲擊的話,肯定攻擊第一輛和第四輛,斬頭攔尾,癱瘓車隊,便于日軍特工襲擊。
因為知道樓房上有狙擊手在監控,他還是比較安心的。
即便安心,他的腿也會發抖!
誰也不能想死,尤其是,他在家里剛剛娶了一房姨太太,那姑娘是個難民,爹媽三十個大洋,五十塊法幣就賣,長得非常標志,白里透紅。
有這樣的新婚小姨太太,誰舍得死呀?
跟隨的兩個排長,六個班長,對今天的危險毫無所知,他們是不會被告知的。
三個日軍特務的潛伏地點,八個人。
這是日軍梅機關特種行動小組的人,今天,為了營救梅機關的五個絕『色』美女殺手,洗刷恥辱,機關長已經豁出去了。
田中龍吉已經趕到了現場,不過,他的目標是襲擊淞滬警備司令部出來的第一撥車隊,因為,他根據絕密情報,得知第一撥出來的人員中,有一條大魚,淞滬警備司令部副司令,兼中方憲兵總隊金陵副司令,如果在營救了雪乃春子等人的同時,再抓住中國憲兵的副司令,那才真的是反敗為勝。
倭國特工機關,算不上傾巢出動,也動用了很大一部分的力量,甚至,將一些武裝僑民都派遣了。
三十多人的精干隊伍,包圍的是前面車隊。
他們沒有急于動手,而是等待著,等待著,要聽到警備司令部門前的槍聲,才會突然發難。
橋正,中國憲兵副司令,讓車隊停下來,他們的任務是,聽到那邊敵人襲擊的槍聲以后,突然返回去,前后夾擊敵人,將倭國的特工人員包圍,擊潰,消滅!最好活捉一些,可以給自己長期訓練出來的審訊技能,提供用武之地!
他們的車隊距離警備司令部只有五百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