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不去了。”
“什么事,連午飯也不吃。”
顏妤沉默不語。
“真不去?”
“我有說假的不去嗎?”
他笑了。“那你想吃什么,我幫你帶上來。”
“不用了。”
“你是不是不高興?”
“我覺得自己挺高興的。”
“挺高興的?不知道你高興什么。”
確實,哪有什么值得高興的事。她沉著臉不語。
他也不再多言,一聲不吭就轉身離去。
一股難以抑制的酸澀涌上心頭,顏妤拼命抑制,拼命克制,過了好一會,終于讓心緒稍稍平穩。
她覺得自己該清醒了,該擺正自己的位置了。要知道她們不過是他平淡生活中的調味劑。真的,她與他周圍的其他女人沒什么不同,都是配角而已,只是在某個時空下,客串了一下主角,就誤以為自己是主角了。
多可笑啊,她差點拋開現實,迷失在自己假想的遙遠的幻覺中。
除了她其他人都去吃午飯了,顏妤一個人待在空蕩蕩,靜悄悄的施工現場發呆,心里有一種無法排遣的寂寥和失落。
她想起前些天他跟她提議,希望她跟他“在一起”。
這提議被她斷然拒絕后,他這么快就與別的女人“在一起”了。
可見,現代人的情感多么不可靠,快餐式的,特別是他這種人,周圍時刻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誘惑,他又是一個正當盛年的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要和情感訴求,怎么能要求他在她這么一棵不起眼的小樹上吊死呢。
所以說,他的做法是正常不過的,她絲毫沒有理由去責備他,去評判他的是是非非。
反正,她又不是沒失戀過,沒什么大不了的,跟上次一樣,她拿得起,放得下。
反正,很快他們不會再碰面了,很快她的心情不會像現在這樣起伏不定,今后平靜的生活將會抹掉這道淡淡的印記,那時一切可以重新開始。
“滴滴滴”,拷機聲把她從沉思中喚醒。她見電話是老家打來的,心里覺得詫異,家里人現在找她,有什么急事嗎?
她一路小跑到他的辦公室回拷。電話打過去,是她的舅舅接的電話。
“舅舅,找我什么事?”
“顏顏,你馬上請假回老家一趟。”
“為什么要現在回去?我雙休日回去不行嗎?”
“不行,你馬上回來。”
“我現在很忙,跑不開。我爸我媽呢?我跟他們說。”
舅舅在電話那頭沒有商量余地地說:“就是你爸你媽讓我給你打電話,讓你馬上回來。顏顏,你聽舅舅的話沒錯的,快回來。”
顏妤心里全是疑問,爸媽要她回去,為什么自己不親自打電話,還要麻煩舅舅?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