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顏,你有這份心,媽媽很欣慰。但是,你不知道,要救你爸爸,需要很多錢,媽媽打算把房子賣掉,算算還是不夠啊。”
“找爸爸學校借點,再找親戚朋友借點,總能湊齊吧?”
“你爸的學校已經破例拿出五萬,親戚朋友那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情況,我怎能開口向他們借錢。”
她舅舅是這座小城里有名的炒股大戶,前幾年他股票做得好,人人都來巴結,排著隊把錢送到他手上。哪料到天有不測風云,這兩年股市一瀉千里,她舅舅不但把自己的錢砸進去,連帶親戚朋友的錢也虧了個精光。
至今她還記得當時的情景,舅舅神氣十足地拍著胸脯說,賺錢太容易,翻十倍沒問題。結果是爸媽拿出家里僅有的十萬……唉,不說也罷。
如今受她舅舅的拖累,他們都不敢再去和這些親戚朋友發生金錢上的往來,再說他們傷得厲害,身邊也沒幾個錢了。
這兩條路走不通,顏妤心里急得不得了,臉上還不能流露出來。
“那爸爸現在怎么治療?”
“只能先做透析,有機會才能做腎移植。”
“那我們到底需要多少錢?”
“住院費用大約十幾萬,移植腎臟后抗排斥藥費也要十幾萬。我們的房子估價是十三萬,學校給了五萬,大約還缺十二萬左右。”
顏妤盤算,自己的提成將有兩萬,那么還缺十萬。和誰去借呢?
自己的同學都是剛剛大學畢業,賺的錢自己用還不夠,哪來余錢借給她。要么問問老板,看看能不能借錢給她。
“媽媽,你不要著急,好好照顧爸爸,我去想辦法借錢。”
“你去和誰借?”
“我的老板。”顏妤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沒底。老板會借錢給她嗎?
這些天章芝蘭跑遍了城里的房產中介,在掛牌賣房的同時,她還得找一處價格便宜,離醫院近點的出租房。
顏妤則天天待在醫院里照顧爸爸,陪他聊天解悶。
顏宏斌得知為了治療他的病,母女倆要把家里唯一的房子賣掉,心里非常難過。
顏妤見爸爸因為賣房的事而情緒低落,竭力安慰他,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等爸爸的病治好了,我們一起賺錢買一間更大更好的房子。
顏宏斌聽了勉強笑笑,問顏妤這些天請假不去上班,影響了工作,老板會不會對她有意見。
顏妤盡管心里有些不安,但嘴上還是一個勁地夸老板,說老板人很好,非常體諒手下的員工,不會對她有意見的。
乘爸爸午睡的間隙,顏妤給金老板打了一個長途電話。
顏妤跟金老板說了家里的困難,希望老板能再準她幾天假。
金老板不咸不淡地說:“小顏啊,你家里有困難,你當然可以請假。但是,你要知道,我這里不是慈善機構,如果公司里每個員工都像你一樣,這么長時間不來上班,我吃不消的。”
老板話里的不滿情緒那么明顯,傻子都能聽出來。
顏妤臉皮薄,人又老實本分,一點也不會搗糨糊,見老板不高興,腦子里馬上冒出辭職的念頭。她想,這樣也好,既能在老家找個工作,又能和媽媽一起照顧爸爸,兩邊不耽擱。
“老板,明天你在不在辦公室?我想過來一趟,辦理辭職手續。”
“小顏,你的工作表現還是不錯的,我沒有要你走的意思。你家里有困難也是暫時的,你看你能不能克服一下,想想有沒有好的解決辦法,不要動不動就說辭職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