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大老板。”
顏妤不敢相信地問:“他人不是在a市嗎?”
“他今天過來看廠,跟你們是前后腳,他剛走,你們就來了。”
史老板又不明白了,“他既然走了,怎么跟我們談業務?”
“他當然是又掉頭回來了。”
從這句話中不難品出那種難以言傳的、耐人尋味的信息。陳希和史老板一下好像悟到了什么,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顏妤。
顏妤此時心思飄散,哪有心情在乎別人意味深長的目光。
她感覺自己像個非法闖入者,偷偷摸摸背著人進入了他的領地,不知哪里出了狀況,被他抓了個現行。
她心里懊惱萬分,如果自己不慫恿史老板來這買地板,哪會陷入這么糟糕這么難堪的境地――她不得不又一次像個乞討者一樣面對他。
“叮鈴鈴”,陳希桌上的座機響了。
陳希接起電話,嘴里只用“嗯,哦,好的”回答對方。
他聽完電話對史老板和顏妤說:“我領你們到會議室坐坐,老板還有十分鐘就到。”
顏妤跟著史老板走進會議室,一眼就認出這間會議室就是上次她跟劉永過來談判時待過的那間。
此時,會議室寬大的桌上備好了茶水,有人已靜候在此,見他們進來,熱情地迎上來:“來來來,史老板,顏小姐請坐。剛剛怠慢了二位,請二位見諒啊。”
史老板見對方態度這么客氣,心里非常受用,剛剛的不快早已拋在腦后,他啟口詢問:“您是……”
“哦,我是這家廠的廠長,姓魏。”魏廠長笑容滿面地看向顏妤:“顏小姐,你還記得我嗎?上次你和劉老板過來談判,我們見過面的。”
原來如此,是這個人把她認出來了。
說實話,上次只有她和劉永兩人過來,所以魏廠長對她有印象并不奇怪,而對方陪同林老板出現的有七八個人,加之驟然遇上邱晉生,她當時心潮起伏,難免心不在焉的,因此魏廠長留給她的印象已經相當模糊了。
這模糊印象不妨礙她朝魏廠長頻頻點頭,連聲說:“記得,記得。”
她已經學乖了,哪會實話實說,無端給人難堪。
“記得就好。”魏廠長笑哈哈的,接著埋怨道:“顏小姐太見外了,來這也不跟我打聲招呼。”
顏妤不好意思地說:“劉老板買下這家廠,我以為……”話說到一半,她不想說下去了,因為與其說錯話讓人不快,還不如不說。
魏廠長對她隱去半句話絲毫不在意。他笑著跟她解釋:“當時,我們聽說這家廠要賣掉,心里七上八下的,完全沒方向了。沒想到劉老板買下這家廠后立即宣布,只要愿意留下的,他都歡迎,結果我們都留下了。他接手這家廠后,很短的時間里,生意就做得有聲有色,我們廠的產品在市場上一直供不應求,訂單都排到明年了。要貨的車子天天停在廠門口,生產線下來,用不著送倉庫,直接裝車拉走。”
顏妤一聽急了,到他這里拿貨比想象的要困難嘛。她想問魏廠長,能不能想辦法給他們現貨。這時,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這腳步仿佛是從她心頭踏過一樣,每一記聲響都讓她的心顫抖起來。
魏廠長和史老板起身迎候在門口。劉永一進門,魏廠長立即向老板介紹:“老板,這位就是史老板。”
劉老板立即熱情地說:“史老板,快請坐,讓你們久等了,不好意思啊。”
顏妤像個旁觀者,坐看一眾人忙著交換名片。她還沒有印名片,他也沒有開口問她拿。
他進門后,眼神一直對著史老板,態度親切得仿佛他和史老板是多年未見的老友。而她則一直處于被他漠視的狀態中,不聞不問,猶如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