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妤一回家就跟媽媽講,借款的事已經落實了。
章芝蘭詫異,“你跟誰借的?”
“我的老板。”她很含糊地回答。
章芝蘭又高興又擔憂:“他不會是看上你,想討好你才借你錢的吧?”
“媽,你想到哪去了?他的孩子跟我差不多大,他哪會動這種歪腦筋呀。”
“你懂什么?有些事是防不勝防的,我不給你敲敲木魚,你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好了,媽,你別管我了。你想想辦法,快點讓醫生給爸爸動手術吧。”
“這事你再急也沒用。腎又不是從樹上摘下來的,有那么容易搞到嗎?有多少人等到死都沒有等到合適的腎源,所以啊,我們的錢都籌好了,但能不能動手術只能看你爸爸的運氣了。”
顏妤聽了,不由氣餒。碰運氣的事,誰說得準,那不是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顏妤呆坐在那發愁,章芝蘭看見幾只蚊子在她身體周圍上上下下繞著飛,便伸手在空中連拍幾下,好不容易打死一只蚊子。
“你爸爸說住在醫院里太費錢,吵著要出院。可是,他出來后也不能住在這啊。你看看,蚊子多不說,還臭氣熏天的,這么熱的天,窗子也不能開,簡直悶死人了,你爸爸住在這,身體怎么吃得消哦。”
顏妤被媽媽這些牢騷話點醒了,還有一件事沒說呢。
她思量片刻,說:“媽,我的一個朋友的親戚,他出國打工了,房子空著沒人住,我朋友說,可以讓我們住過去,這樣等于是幫他照看房子。”她說到這,小心翼翼地問:“媽,你說,我們要不要住過去呢?”
章芝蘭驚異地瞪大眼睛:“有這種事?”
顏妤肯定地點下頭,從手袋里掏出鑰匙:“看,他鑰匙都給我了,還有假嗎?”
章芝蘭想了想,說:“我想見見你這個朋友,一方面當面謝謝他,另外我還要問問他房租怎么算?”
顏妤聞言急了,她到哪里去找這么個人。
“媽,人家很忙,哪會為這種小事跑來跑去。他說了不收錢,只要我們愿意住過去就行。”
章芝蘭聽顏妤這么說,馬上盤問:“你這個朋友真夠闊氣的,平白給套房讓我們住,他跟你是什么關系啊?”
“我們哪有什么關系呀,媽,你不要老是多想,好不好!”
“我哪有多想,我只曉得,世上哪有便宜可沾,如果真有誰平白無故沾上便宜,接下來準沒好事。”
顏妤撅著嘴說:“媽,我不想和你多說了。我們究竟要不要住過去,等明天你和我去看了房子再說吧。”
第二天中午,顏妤抽空陪章芝蘭去香馨苑看房子。
章芝蘭自然對房子贊不絕口,唯一的缺憾就是,她覺得免費住在這房子里,心里不踏實。
顏妤使勁游說:“媽,看到沒,這房子里的東西都是新的,因此房主不想把房子出租給陌生人。我的朋友對我們知根知底,知道我們會愛惜房子里的東西才讓我們住進來,他還說有人氣的房子家具電器不會壞得快。我們住在這也是幫人家,大家各得其所?。”
“這倒也是,但不管怎樣,房租我們還是要付的,只是希望在我們能負擔的范圍之內,你朋友不嫌少就好。”
顏妤見媽媽愿意搬進來住,心里大樂,連忙說:“好吧。你把錢交給我,我會拿給我朋友的。”
顏宏斌從醫院里出來,除了每周三次去醫院做血液透析,平時就待家里養身體。
這期間,顏妤只與劉通過幾個電話,一直沒見他的面。
她知道他很忙,短短十數日他已經在全國各地兜了一圈,一會在這,一會在那,是個名副其實的空中飛人。
她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在心底記掛一個人,總覺日子過得太慢,簡直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