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妤覺得此時的他更令她愛慕,她心動之余,脫口而出:“我愿意等你。”
她的肺腑之言,并沒有得到他的回應。
他只凝視著她,讓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在靜默中,她突然醒悟,她剛剛說的那句話非常不妥,可話已出口,猶如潑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了。
她說她愿意等他,其結果不就是心心念念等著他的妻子死嗎。
他的妻子死了,他娶她,她樂見這個結果,但他未必呀。
她怎么就沒想明白這個道理呢。他和他的妻子是愛侶、是親人。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甚至是將來,他們都是一家人。他的妻子出事至今,這么多年過去了,他一直不放棄,心甘情愿支付巨額的醫療費,護理費,不就是期待某一天奇跡出現嗎。
他對妻子的感情有多深,她又不是不曉得。她怎么會現在才覺悟到呢。
她竟能說出那樣的話,其意絕對有鵲巢鳩占的嫌疑,也有掐滅別人希望的狠絕,想來真不道德啊。
盡管他曾說希望她把他當親人看待,但她在他心目中究竟占有多大的分量,她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絕對不會比他妻子分量重。他的妻子嫁給他時,他一窮二白,什么也沒有,他的妻子是雪中送炭之人;而她呢,于他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孰輕孰重,無須多言。
她的臉火辣辣的,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望在全身蔓延開來。
她心里絕望地想,為什么不是她先遇見他。
因為時間不對,地點不對。所以,一切皆命中注定,強求不來,她如今怎么抱怨都沒用的。
她正胡思亂想,忽然聽到他問:“你真愿意等我嗎?”
“啊?”她不知該怎樣回答他了。
她已有警覺,再也不能一張嘴就說錯話。
他看到她猶豫不決的表情,眼中一簇亮光黯淡下來。
他明明知道,諾言與行動之間還有很長的距離,就算現在得到了她的承諾,也不能確保未來一定不會變。
但,他還是想聽。
可她不愿說了。
兩人皆沉默著。
她的心緒百轉千回。過了很久,她終于鼓足勇氣問:“我想知道,假如有一天,你的妻子忽然醒了,是不是我們的關系馬上就結束了?”
他乍一聽愣住了,他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她見他發呆,心中更加肯定了。答案明擺著,自己何必多此一舉,自找難堪呢。
他張嘴要說話,她搶在他之前顫著嗓音說:“你不用回答我,我明白的。”
她慘白著臉低下頭看表,“很晚了,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
說完,她立即起身,頭也不回往前直沖。
他緊走兩步就把她拉回來了。
她早已情緒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