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車內氣氛非常沉悶。
司機隨手打開了車上的音響。舒緩的音樂慢慢飄蕩開來,曲調中帶著一絲憂傷一片回憶一抹惆悵一點遐想,逐漸侵占他們狹小的空間。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時針它不停在轉動
是不是還會牽掛他
……
她聆聽著,覺得這首歌的歌詞就是她內心的真實獨白。她懷著感傷的情緒沉浸在這動人的旋律中,無法自拔……
當莉莉打開門,看到顏妤的一剎那,她驚呆了。
“莉莉,我來看看你……”
顏妤的話還沒說完,莉莉就撲到她的懷里失聲痛哭。聽到莉莉撕心裂肺的哭聲,顏妤也控制不住自己,淚水奪眶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劉永站在一旁看著她們兩人情緒大爆發,也不出言相勸。顏妤哭了一會,先行停了下來,勸道:“莉莉,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來,我們先坐下。”
顏妤隨手掩上房門時,瞧見門前空無一人,這時,她才記起他是跟著她上來的。不知什么時候,他已經悄然離開了。
莉莉坐下后,顏妤給她倒了一杯白水。
莉莉捧著水杯,含著淚跟顏妤訴說自己的近況。她好幾天沒有去上班了,這幾天就天天躲在家里,不出去買菜,不做飯,孩子也沒心思帶。錦德的父母急得生了病,她的父母除了幫她帶帶孩子外,再也沒有能力幫上更多的忙了。
莉莉說到這里,急切地拉著顏妤的手問:“你說,我現在該怎么辦?我不能一直請病假,天天躲在家里,我總要面對外面的風言風語,還要忍受別人的白眼,一想到這些,我就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
顏妤聽莉莉這么說,急了:“喂,莉莉,現在錦德的事都沒下定論,你就想放棄,太傻了。你現在呢,什么都不要多想,只想著,要把這個家撐起來,在孩子面前一定要裝堅強,不能讓孩子覺察到爸爸出事了。”
“這里是小地方,如果錦德真進了監獄,誰都會知道,小孩也免不了受到傷害。”
“我們一定有辦法保護孩子的,這一點你不要擔心。大不了,你們到a市來,跟我住一起,我幫著你一起撫養孩子。”
顏妤的這番話著實給了莉莉很大的安慰。
“顏妤,看起來,你確實比我堅強許多。楊奕父子走了之后,你還能活得跟正常人一樣,真不容易。”
顏妤笑了笑,說:“在人前裝堅強不容易,但為了活得自在一點,只好繼續裝著。你知道嗎,至今,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我的真實情況。我在人前盡量給人一份完整的感覺,因為,完整是一種隱性的體面,能讓我得到周圍人的認可,不至于讓我從人群中跳脫出來,處處接受異樣的眼光。老實說,我很不喜歡這種眼光,因為,它總想時時刻刻提醒我,我是一個可憐的女人。我不需要這種廉價的同情,我只要正常的生活。莉莉,你同我一樣,也要逐漸恢復正常,其他的,留給時間做決定吧。”
說完,顏妤起身,走到廚房打開冰箱,上上下下看過后,拿起手袋跟莉莉說:“我現在去一趟超市,你呢,洗個澡上床躺一會。等我做好飯再叫你起來。”
她到了樓下,朝左拐往一家大型超市走去。
剛走了十幾步,一輛轎車慢慢停靠在她身邊。
司機從車窗探頭出來:“小顏,去哪?我送你去。”
顏妤感到很意外,“你怎么不跟著劉總?”
“劉總在那要待很長時間,他說你也許要用車,叫我等在這里。”
有司機的幫忙,顏妤放開手腳,買了很多吃的用的東西提到車上。
吃完晚飯,顏妤繼續開導莉莉。
莉莉還是憂心忡忡,她幽怨地說:“就是往好的方面想,錦德也要判個十年八載。往后這么多年,我們隔著一堵高高的墻,叫我一個人怎么過啊。”
這確實是無法回避的現實問題。
顏妤覺得自己的力量太薄弱,在精神上不足以給莉莉強有力的支撐。于是,她用信心滿滿的語氣說:“放心吧,莉莉,你有困難,劉總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