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夜里,空調突然壞了,屋里熱得如蒸籠一樣。
她熱汗直淌,手里拿著一本雜志邊扇邊說:“怎么辦?要不我們到附近的酒店住一晚。明天正好休息,我打電話叫人來修。”
他立即否決她的提議,說:“你收拾一下東西,搬到我那住吧。”
深更半夜,她翻箱倒柜,把需要的東西打包,裝進出差的箱子里。
他幫她提著箱子,她鎖好門,倆人挽著胳膊放輕腳步走下樓梯。
整幢樓安靜地沉睡,伴隨著踏踏腳步聲,她的心砰砰直跳,渾身有種酥麻的感覺。
他們半夜出行,其狀真像是私奔。
街上車子稀少,他的車開得飛快,她坐在車里,感覺頭有點暈眩。很快,他將車開進一條私密的小路,車子行駛了十來分鐘,他的車停在一幢大屋前。
遠處傳來微弱的犬吠聲,聲音時斷時續。
周圍一幢幢間隔幾十米的別墅在夜色映襯下顯得神秘而又大氣。
他開了大門,引領她進去。
穿過花園,他們從邊門進屋。進屋后,他先把防盜監控器給關了。
“今天是周末,阿姨都放假了。你要喝什么,我幫你倒。”
“不用啦。”
“剛剛我看你出了不少汗。你就喝點檸檬茶吧。”
看到她點頭,他轉身去了廚房。
屋里很清涼,她坐在客廳里,倦意全無。
觸目所及,都是典雅奢華之物。只看到眼前這部分格局,她就能理解為什么他第一次到她家,他說她的屋小,不能住人。看來,那不是尖酸刻薄之語,而是潛意識的反應。
她的房子跟他的相比,確實太寒酸,太簡陋了。難為他跟著她一道擠了十幾天。
她正想著,他已回來,遞給她一杯水。
等她喝完,他拎起她的箱子說:“走,我們到樓上去。”
她跟在他后面走了幾步,他回過頭問:“我們走上去,還是乘電梯?”
“還是,乘電梯吧。”這么晚了,她不想一層一層參觀他的家。
他牽著她到電梯口,摁了一記按鈕,電梯門開了。
他們走進電梯。電梯上行時,她才想起問:“樓下的燈要開一夜?”
“三樓也有開關,我一般到了樓上才關樓下的燈。”說到這,他突然笑了。
她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他含著笑意問:“你現在還怕黑?”
“嗯,有點。”這么大的屋子如果黑漆漆的,的確挺嚇人的。可見,他裝修的時候,倒是考慮得很仔細,很周到。
他繼續問:“這是不是看鬼片的后遺癥?”
她立即矢口否認:“不是,我從小膽子就不大。”
“膽子不大你還敢看恐怖片!”
“那不是,練練膽子嘛。”
“你真想練膽的話,我給你鍛煉的機會,等會你下去把燈關了再上來,行嗎?”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說:“你住我那,我可沒有難為你。我到你這,你為什么想著法兒捉弄我?”
“我怕你一個人在家會害怕。我想趁我在的時候,好好練練你的膽量。”
他這么說,她馬上就釋懷了。
“你不用擔心這個,你不在,我就不住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