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這,忍不住笑出聲。
"你笑什么?"
"沒什么,后來,你跟老師匯報了嗎?"
"沒有。他們長什么樣我都沒有看清楚,所以,就不了了之了。后來,我跟你在一起,感受到那種戰戰兢兢,怕被別人撞見的心情。我慶幸自己還好沒那么做。他們那么年輕,倆個人偷偷摸摸在一起,內心的壓力已經很大了,如果還要承受外來的壓力,后果不堪設想。"
聽她講完,他低著頭走了一段路,才啞聲說:"那時,我是不是令你很失望。"
"那種心情不是失望,是難過。我總覺得自己是美珍的替代品,哪天美珍醒了,我們的關系馬上就結束了。"
他驚異地掀起眉毛:"你怎么那樣想?你怎么可能是替代品呢。"
她也很詫異:"我真的不是嗎?"
他很肯定地回道:"絕對不是。"
"可是,那個時候我一直這樣認為,為此,我還掉了不少眼淚。"她不好意思地說。
他沉默了一會,語氣沉重地說:"我和美珍生活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一直以來,我很感激她,要不是她,我的眼界不會打開,說不定我現在還待在農村里。只是,除了感激,我和她之間真的沒有共同語言,她說的我沒興趣,我說的她又聽不懂。我探親回家,很快就會覺得無聊。她出事后,我出于自責內疚,總想為她多做點事,以彌補心中的愧疚感。我的這種行為,也許在旁人看來,顯得情深意切。可我知道,我只是負疚,感覺欠她良多,我還她再多都是應該的。"他說到這,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說:"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對我來說,你是不同的,我不會把你當作某人的替代品。"
從學校出來,經過一個書報攤,顏妤瞧見一個熟悉的面孔。她不由得頻頻朝那看去,欲言又止。
他覺得奇怪,也跟著看過去,卻什么都沒看到。
“你想說什么?”
她搖搖頭,強忍著不說。
“看你的樣子,心里肯定有事,你還是說吧。”
“她,”顏妤指著不遠處一張靚麗的大頭像問:“恬菲和你是什么關系?”
他看了那張大頭像一眼,說:“這個,我不方便說,但我保證,她和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他的說辭令她很不滿,她使勁甩開他的手,一個人悶悶不樂往前走。
他默默跟在她身后,不再做更多的解釋。
他們一前一后默默走著,她路過花店,突然停下了腳步。
“你喜歡什么花?”
他在她身后殷勤詢問。
她沒理他,繼續往前走,但只走了幾步她又折了回來。
“老板娘,這里有沒有一種黑色的花,外形看起來像百合,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誰會進那種花,賣不掉的。”
“為什么?”
“這種花的花語是無法預知的愛與死亡,這不是詛咒人嘛,誰會買來送人呢。”
“哦,”顏妤聽了臉色發白,說了聲“謝謝”就繼續往前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