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至臻有些心情低落,他自然也知道胡曉晴說那些話的意思,可是他就是無法克制住自己不去關心她。更何況,比起兩周之前,胡曉晴的臉色似乎更蒼白了,人似乎也憔悴了不少,這讓他更加擔心她的身體:
“那手術,做了沒有?”
“呵呵,徐醫生,我不是說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嗎?”
像是知道徐至臻一定會這么問一般,胡曉晴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要是我選擇留下孩子,那么今天我也不會出現在這里。所以,其他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
“那……”
得知胡曉晴拿了孩子,徐至臻先是松了口氣,而后又立刻擔心起她的心情是否因此而低落,畢竟對一個女人來說,拿了孩子這種事,對她們的心理,都要造成不小的沖擊的。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直接那么問,猶豫片刻后,他結結巴巴問起了之前給她的那些注意事項:
“那么,我,我那天寫給你的……寫給你的那些注意事項,特別是術后的,你,你都認真了沒有?”
“啊,說起這件事,我真還得多謝徐醫生。因為有了那張醫囑,讓我省了不少的心。”
胡曉晴微笑地答謝:
“因為醫生的那些食療處方,我的身體恢復得不錯,還想著再來醫院時要多謝醫生的,可是一和醫生說起話來,就忘記了。真是謝謝醫生了。”
從今天遇到徐至臻的那一刻起,胡曉晴就在刻意疏遠他,但惟獨這句“謝謝”卻不是客套話,而是發自于她內心的感謝。
因為在她打掉孩子后的幾天時間里,她的心情一度不可抑制地落入了低谷,更是想就此放棄治療。可就在她覺得生無可戀,想要放棄一切的時候,卻無意看到了徐至臻為她寫的注意事項,讓她猛然想起了自己該做的事,所以今天,她才會又站在這里,而不是選擇逃避。
“哦,我寫那個也不是為了要你謝謝的,只要你有認真照做就好。”
聽胡曉晴這么說,徐至臻算是徹底放心了,可是在放心了的同時,他又感到有些微的失落。
因為他寫那些注意事項時,并不是為了胡曉晴的那句感謝的話的,并且他也不是傻子,只消幾句話,他就能察覺到胡曉晴對他疏遠的態度,這不能不讓他感到郁悶。
這這種難以解釋的郁悶中,他低頭側過身,繞過胡曉晴走到診療室門前,在推門之前,他刻意避開了胡曉晴的視線,冷淡地說:
“既然你的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那你今天就去辦住院手續,準備手術吧。”
但胡曉晴卻在這時叫住了他:
“等一下,徐醫生。”
“怎么了?胡小姐?”
徐至臻不得已看向胡曉晴。
“等一下,徐醫生。”
胡曉晴還是微笑著,對徐至臻說道:
“在住院之前,我有件事,想要向徐醫生咨詢一下。”
醫院病房里,胡曉晴坐在最靠窗戶的病床上,雙眼看向窗外,沉默不語。
一名護士推著派藥車從外邊走了進來,見她著樣子,眉頭一皺,走到她身前,捺著性子勸道:
“這位病人,請您換上病號服好不好?這樣比較方便做檢查。”
“可是檢查不是要到下午才能做嗎?”
胡曉晴眼睛依舊看著窗外,冷淡的語氣,擺明了自己不合作的態度:
“你放心好了,在做檢查之前,我會換好衣服的,現在你就當沒看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