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的話重了?”
杜騏雍挑了挑眉,面無表情地看著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簡直快被杜騏雍弄得快要崩潰了。要知道這個胡曉晴,原本就不在面試名單里,可是就在昨天傍晚,杜騏雍卻忽然通知要加個人進來,若不是因為他自己的私心,誰又會允許這樣加塞的事出現?
而他們之所以只是問胡曉晴一些基本的問題,原本就是看在杜騏雍的面子上,打算隨便應付了事,可是現在情況,怎么卻像是他們理虧了似的?
所以為了公司,更是為了他自己,中年男子即使已被搞得滿頭是汗,還是盡力想要阻止杜騏雍繼續下去:
“這樣的話要是傳出去,會影響公司的聲譽的。”
“影響聲譽怎么了?”
杜騏雍冷笑:
“余經理該不會認為,為了那所謂的聲譽,就該把這樣的事藏著捂著,直到全部腐爛了吧?”
“這……”
杜騏雍一發話,中年男子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還有你們幾個,剛才問的都是什么問題?怎么那么沒水準?!”
杜騏雍將手上的資料往桌上一摔,冷冰冰地看著一眾手下,也不管胡曉晴的感受,直接訓斥起來:
“你們現在該不會在想,因為這個人是我要求直接進入面試的,所以想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一馬,直接把她招進公司的吧?”
幾位考官面面相覷,表情都很微妙。他們心里全在想,若不是杜騏雍特地交代過的人,他們又怎么會做出這么違背原則的事。可礙于地位有別,這些話也只能自己腹誹了了事。
“怎么忽然不說話了?是不是在肚子里說我的壞話了?”
可是他們敢怒不敢言,并不代表杜騏雍就會就此放過他們,見手下唯唯諾諾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言辭一次比一次尖銳:
“有話就直說好了,就算罵我,也盡管罵出來好了,就算我有錯又怎么樣?有錯就要指出來,藏著就能解決問題了嗎?你們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們這個樣子,海誠這幾年來的效益下滑了多少?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人藏著掖著那些毛病,所以海誠才會變得如今這個模樣!”
“杜總,這,這……”
中年男子被杜騏雍說得好不難堪,不知該如何應對,只是伸手掏出了塊手帕猛擦汗。
就在那幾名考官坐如針氈的時候,惟獨胡曉晴冷靜地站起身,直視杜騏雍開了口:
“杜總。”
胡曉晴的聲音不大不小,然而杜騏雍卻并未轉頭看她,于是她又稍微加大了音量,再次喊了一聲:
“杜總。”
這一次,杜騏雍終于轉過頭來,一見胡曉晴正看著自己,便挑了挑眉,拿手撐著下巴,做出好整以暇的姿態看著她:
“請問你有什么事?”
“對不起,杜總,我似乎打攪您教訓手下的雅興了。”
胡曉晴看著他這樣的表情,早就憋在肚子里的火又像是要燒起來一般,讓她忍無可忍:
“從您教訓手下的態度上看,您似乎是一位嚴厲的上司。可是我是接到通知才來應聘的,之前并不知道是因為沾了您的光,而得到這樣好的機會。我只是想來找工作,并不是特地來看你怎么收拾手下的。所以,您能不能等我從這屋子里出去了,再去教訓您的手下?”
“怎么?這么就沒耐心了?”
杜騏雍有些鄙夷地看著她,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這才多大會兒功夫,你就覺得不耐煩了,如果我們招收你為職員,你以這種態度對待客戶,那么我們海誠該流失多少客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