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胡曉晴哪知這背后的道道,她只曉得陳曉不是個好貨,上門來準是找自己麻煩來的。
她們倆算什么關系?陳曉充其量不過是她的前小姑,還不是親的。買房找誰不行,可這女人偏要繞開組長,只想在她手里買,這里邊肯定有啥貓膩。這要是讓陳曉在她手中把房子買了去,那她胡曉晴以后,準沒安寧日子過。
不過有一點,胡曉晴也必須承認,雖然陳曉到現在沒表露出什么意向,但胡曉晴卻看出她確實是有心買房的。而為了避免自己受傷害,她自然得防御在先。
陳曉要在這個地方買房到底用來做什么,胡曉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你陳曉確實想買房是吧?得了,我賣誰都成,就偏不想賣給你,看你能奈我何?
這一方急著要買房,而另一方豁出去了就是不賣,于是乎,兩個各懷心事的女人,就這么在樣板房里杠上了,誰也不愿做出讓步。
但陳曉畢竟是陳曉,心眼兒比狐貍還多。與胡曉晴僵持了一會兒后,見一計不成,她的眼珠兒一轉,立時又想出一計來。
于是她又撩了撩那頭媲美吧兒狗似的卷發,娉娉婷婷地走到客廳的沙發旁,一屁股坐下,一邊看著自己精心做的美甲,一邊狀似漫不經心地說:
“胡曉晴,你明說吧,這房子你到底想不想賣給我?”
“陳小姐,你既然這么問了,我也老實回答你。”
胡曉晴必恭必敬地站著,繼續端著一副專家面孔,繼續給予陳曉以誠懇的建議:
“你這要是在組長手下買這房,我是一點意見也沒有。可是若是要我賣,那我可得為你負責,咱坑誰也不能坑了你是吧?所以啊陳小姐,這就是個豆腐渣工程,我可不能忽悠你來買。”
“什么?”
見胡曉晴軟硬不吃,陳曉有些慌了,開始自亂陣腳:
“你說你不介意?你不要這份工作了你?!”
“工作,自然還是要的。可是我并不覺得,我們公司會像你們陳家那般絕情,當得知我已沒有利用價值時,就將人掃地出門。”
陳曉的話,讓胡曉晴微微一笑,她恭敬且有禮地反擊:
“啊,對了,我也沒向任何人透露過,我曾經還是你們陳家媳婦的事,你要是想把這事也告訴給我們組長,那我更不介意了。可就是,你一旦把這事說了出去,你的大伯母是否會饒了你呢?”
“胡曉晴你!你非得逼我把話說得這么絕嗎?”
胡曉晴這一番話精準地打到了陳曉這條美女蛇的七寸上,陳曉這人天不怕地不怕,惟獨就怕自己那個大伯母,于是陳曉再也裝不下去了,她一跺腳,將包往地上猛地一摔,指著胡曉晴的鼻尖大聲斥責道:
“胡曉晴,我捺著性子,好言好語和你說話,好心好意要和你做生意。原想著你雖然與我堂哥離婚了,但我還念著舊情,本想從你手中買房,那也算是互惠互利,可是你看你現在是什么態度?”
“什么態度?當然是對客戶的態度了。”
而不管陳曉怎么發火,胡曉晴還是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架勢,絲毫不退縮。只見她將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垂眉順眼,卻又不失坦然地反問道:
“陳小姐你可是大客戶,我自然得多為你考慮考慮,為客戶的切身利益著想,難道這也有不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