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間位于三樓的辦公室并不算大,裝潢也一如杜騏雍的性格般簡單明了,但視野卻很是開闊。正對沙發的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坐在沙發上就能很清楚地看到樓下所有景色。
看著樓下往來頻繁的看房人群,胡曉晴又瞥了眼忙碌中的杜騏雍,不得不感慨,當初她在學校里與杜騏雍也算是風頭無兩,如今兩人的景況卻是兩重天。這男人確實比她有志氣得多,也有能力得多。而當初她與這個男人曾一起憧憬過的未來,現如今卻只有他一人實現了,這讓她更是感慨。
想當年剛畢業時,她也是志得意滿,認定自己一定會成功的。可是現在,她就連養活自己都困難無比,更別提是否能干出一番事業了。
唉,怎么生病之后,她就什么事都干不好呢?
看來她還是趁人家趕自己走之前,自己辭職好了。
胡曉晴伸手摸了摸揣在上衣口袋里的辭職報告,又抬眼偷瞄了一眼杜騏雍的側臉,心里思量著,自己該什么時候拿出來給他比較好。
時間又在她的猶豫中過了一刻鐘,胡曉晴忽然聽見墻上的鐘響了起來,聲音不大,但卻成功地讓原本正奮筆疾書的杜騏雍抬起頭來,他看了眼墻上的鐘,終于停下了手。不過他依舊沒有理會胡曉晴,只是站起身,先從身后的衣架上拿起外套之后,才轉向胡曉晴所在的方向,沉穩且淡然地拋出一句: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啊?走?”
胡曉晴被搞糊涂了,她茫然地跟著起身,卻不明白杜騏雍在說什么,局促地問道:
“走去哪兒?”
“去吃飯。”
“吃飯?”
胡曉晴急了:
“可是我是來遞交辭職報告的……”
“可你沒見現在已經十二點了嗎?”
杜騏雍不以為然地打斷了胡曉晴的話,一邊穿外套,一邊指了指墻上的鐘說:
“你不餓我還餓了呢,走,先去吃飯,什么事吃完飯了再說。”
說罷,杜騏雍從辦公桌前走了出來,幾步邁向門口,將門一打開,沖胡曉晴擺了擺頭:
“還看什么?走吧。”
“杜總!”
胡曉晴不滿地追在杜騏雍身后頭,手中拿著的是自己的辭職報告,就想往他懷里塞:
“杜總,我在這里等這么久,就是為了遞交辭職報告的,你怎么可以就這么走了?不行,你就算走了也得幫我把這個報告給批了再走。”
“你嚷嚷什么呢?你坐在那里那么久也你見你著急,現在倒著急地火燒眉毛了?”
杜騏雍皺起眉頭,接過胡曉晴的報告,往兜里一揣,擺出一副“沒得商量”的姿態,繼續沖著門口擺了擺頭:
“不管怎么樣,現在我們先去吃飯,我再處理你的事。”
說完,他再也不管胡曉晴愿意不愿意,自己走出門去了。
“唉,杜騏雍!你等等!”
胡曉晴見他就這么“吞”了自己的報告,急忙追了幾步,因為心急,嘴里連名帶姓地喊了一聲。但剛喊了出來,她立刻發現自己失了言,她停下腳步,沖著門外正詫異地看著自己的秘書尷尬一笑,便著急地再次追了上去。
而杜騏雍的步伐奇大,胡曉晴追在他后邊緊趕慢趕的,好容易才在展示廳大門外的停車坪處追上了他。
“杜總!”
胡曉晴喘著粗氣,喊著用背對著自己的杜騏雍。見他無任何反應地只顧著開車門,胡曉晴也不顧什么面子了,上前一把拽住杜騏雍的袖子,嚷嚷道:
“我說杜總,你要吃飯可以,但是先告訴我那辭職報告你到底批不批?”
“我說了,什么事等吃完飯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