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攤開雙手以示他的無辜,嘴里強調著:“穎穎,不關我事啊,是你把我撲倒的,對吧?不然,你也不會趴我身上了。”
“你……你……”康玉穎語結了半天,才吐出一句“無恥”。
“你喜歡無恥的我。”
何來這話?康換穎立即給予了辯解。
他什么也沒有說,只是伸出手指把她的視線牽引到兩人正疊在一起的身體。
康玉穎的臉一下子就發燒了,以最快的速度翻爬起來。暗罵自己怎么連最起碼的正常反應都沒有,以致讓他逮住了恥笑的機會。
周澈慢吞吞的爬起來,『揉』『揉』腰、活動活動筋骨,沒有再逗她,只是說得非常勉強:“好了,算我誤會你了。走吧,不然一會兒我媽沒聽到車離開的聲音,肯定會出來看的。”
康玉穎后悔答應了老董事長的拜托。但那種情況下,她根本沒有回絕的勇氣。就是現在,受了他兒子的氣,一樣說不出拒絕。那是位即將對世界失去記憶與感知的老人啊!
暗暗嘆了口氣,理智的告訴自己,與他僵持是沒有意義的,以后還得天天面對這張臉。
康玉穎認命的讓步了,坐進車里:“麻煩你送我到公司。”
她真回公司呀?
周澈得到確定的回復后,替她抱不平起來:“我說,老頭這是在剝削你的剩余勞動力,榨取你最大的剩余價值,你就不反抗?”
剛剛有些輕松的氣氛又沉重了,這是康玉穎的感覺。她嚴肅的說:“少董事長,你不能這么說你爸,他做的一切,全是為了公司、為了你,以后就你會知道了。”
“哦?”意味深長的拖了好長的音,反問了她一聲:“是嗎?”
康玉穎實在是有些氣他對事情的不嚴肅『性』,忍不住又數落起來:“少董事長,你也老大不小了,認真點兒,做些事讓你爸對你另眼相看,也讓自己不后悔。”
“說實話,我現在就后悔了,后悔剛才一感動,竟答應老頭明天就接他的班。穎穎,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涎著一張臉湊近,周澈要她親口再對他答應一次。
康玉穎已經后悔之前對他老爹的承諾,現在要她把后悔的話再肯定的對他答應一遍,心有不愿。可她是個重諾的人,答應過的事,就要做到。只不過,做的過程中要添加點兒什么事,她是可以自行決定的。
話說得很嚴肅:“對,但你別妄想我會幫你幫到讓你只做個掛名的董事長,我也沒那能力。只能是一起努力。我盡力,希望你也盡力。公司,好與不好,我自認盡力了,可以拍屁股走人,但對你來說,公司是你爸一生的心血,你必須不能辜負他。”
太嚴肅了,嚴肅到車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周澈停下車,打開了車窗,打開了車內燈,側身微皺著眉,問出心中疑問:“穎穎,你比我還小,怎么就那么嚴肅呢?你不覺得這樣生活會很無趣,會讓人無法放松?你能不能別這么緊張?”
誰不想輕松呢?只是今晚老董事長的托付,就可以把她壓趴下,怎么放松得起來。瞪眼送了他一句話:“飽漢不知餓漢饑。”
這句話之后的沉默,更是讓周澈頭腦一刻也沒有停下來,猜測她這話后面隱含的意思是什么。
這時的公司已是靜悄悄,周靜得可以聽到心跳聲。康玉穎的高跟鞋踩出的聲音特別清脆,引來了巡夜的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