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過他手里的花,一朵朵全『揉』了丟到地上,指著說:“周總裁,如果你能讓這些花恢復原樣,我就當你昨天的話沒有讓我這個外人聽到,立即和你回公司。”
這是不可能的事嘛!周澈皺了皺眉,望著那一地的碎花吁出一口壓抑的氣。忿忿的轉身離去。
周澈的身影一消失,康玉穎立即后悔了,問自己剛才干嘛不借著臺階就下了啊!老董事長啥時再打電話來問公司的事、問她與周澈工作上相處怎樣,要怎么回答呢?謊言不可能騙得太久,現今趕緊回去,還能將此事瞞過。
那就借找孫總要檔案為由,再去公司,如果孫總開口挽留,就趁機應下。
有了決定后,收拾一下準備出門。
正要開門,門鈴響了,打開,只見周澈又回來了,手里抱著一束與之前一模一樣的花束,地上那些殘跡也已經收拾干凈了。
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康玉穎冷冷的說:“以為重新買束花就是回復了原樣?花瓣還有多一個少一個呢!”
說完,又后悔了。萬一再把他氣得離去了,就算孫總挽留,也沒臉留下啊!趕緊閉嘴,讓沉默緩解氣氛。
周澈心里當然有氣了,但這已是今天第三次來了,再不能沒有達到目的就負氣離開。冷淡的說:“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康玉穎,不管我之前是不是誤會你,請你看在我老頭的份上,別再跟我斤斤計較了。你答應他替他看住我,幫助我,你也不想對他失信的,對吧?”
這話帶著威脅的味道,哪有請她回去的誠意,但對此時的康玉穎來說已經夠了。收下他的花,口不對心的說:“看在老董事長的面子上,我接受你的道歉,現在,我就跟你回公司。不過,我倆要約法三章。”
“說來聽聽。”
急速的想了想,管不得周不安全就說:“一、不許再胡說八道污蔑我;二、公事不能把我撇到一邊;三、你得尊重我。”
剛說完,他就爽快的答應下了。可是,總感覺缺乏了誠意。
再次進到玉傳媒大樓的康玉穎有心虛的感覺,低垂著頭,對過往打招呼的員工回應沒有以往的自然。
她其實很明白,昨天的事,沒有幾個人知道,可她就是不能昂首挺胸的大闊步走。
“你又沒做什么虧心事,不用這樣心虛吧?”
周澈在耳邊的輕語給了她刺激,立馬反駁:“我哪有心虛?要心虛也該是你,昨天一下子踹掉那么多人的飯碗,當心他們睡著了都會靈魂出竅來找你。我是在想,那么多空缺的位子,該怎么補缺。”
“回你辦公室再說。”
好吧,這里也確實不適合爭論談事。
辦公室不是昨天剛搬的那間,如果沒記錯,這是老董事長辦公室隔壁的那間,是屬于周澈的。為什么門上的銘牌卻是寫的康玉穎總經理?
康玉穎滿臉狐疑的問他:“周總裁,你又玩什么?”
“我不會連決定自己和一個總經理辦公室的權力都沒有吧?”一句反問換來她生氣的怒瞪,他才解釋:“老頭說你的辦公室在樓下不方便,讓我換的。”
這層樓就兩間辦公室,老董事長一間,她一間,不可能讓周澈去樓下她的辦公室。康玉穎明白了,問:“你占了老董事長的辦公室?那老董事長回來怎么辦?”
“你很想他回來?”周澈那先入為主的想法還不能抹去,又揚起一抹冷笑說:“可惜難如你愿,老頭不會再到公司來。”
康玉穎的臉變了。不是為他違反了剛剛約定的三章中不尊重她及胡言『亂』語兩條,而是那天送機,老董事長乘坐的飛機在空中消失時心里生出的恐怕再次出現,熟悉的恐懼感更加強烈,讓她更加害怕。
周澈卻以為是他再次說了傷她的話,道了個歉,岔開話題,告訴她辦公室里已經有很多人在等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