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夸張?一點兒小傷喊救護車會讓人笑話死的。”周澈非常的冷靜,一邊制止她打電話,一邊走向衛生間,站在鏡子前查看傷口,“你家里有急救箱嗎?”
頭破了,是急救箱里那點兒繃帶碘酒能解決的嗎?可他堅持不去醫院,也唯有那些東西能應付了。
懷疑的拿出那些買來就沒有開封的東西,她也不知怎么用,看著他利索的剪掉傷口附近的頭發、清洗、消毒、上凝膠,她在一旁愣是沒能幫上手。
最后一道工序應該是用紗布繃帶了吧?康玉穎拿起遞給他時,他沒接,從急救箱里拿了兩片創可貼,盡可能的把粘膠部分修剪掉,再才并排貼到了傷口上。還用手扒拉了下頭發將其掩蓋住。
傷口處理完了,康玉穎的心稍稍放下了。也因為歉疚,不再計較他之前對她的無理,但她也不會表現出關心。畢竟,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是容易失火的。
趕他走吧,好像太沒人情味了,他可是被她所傷啊!
那就談公事吧!
規規矩矩的坐到他的對面,之間隔著寬大的茶幾。茶沒泡,干果盒就放在茶幾上也沒有打開。她想用這種生疏告訴他,她與他的距離就得保持這樣。
把家當成辦公室,鄭重的開始了工作匯報。
“少總,我今天下午確實去了怡景,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那么巧沒有人看到我。但生意確確實實談成了,明天就可以簽訂合同,不,是今天早上就可以簽訂合同。條款與我們初定的一致,具體細節簽訂合同時再談,對方已明確表示,金額會讓你滿意。”
周澈不相信,那是一單數千萬的生意,從她去怡景的時間到他在山頂看到她的時間,不到兩小時,除去路途上需要的時間,她談合同的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能那么快就談妥嗎?
可這是幾個小時后就能得到印證的事,她此時撒謊是白癡才會做的。他只能對她表示佩服:“快得難以想象。玉穎,你太厲害了,難怪老頭那么玉賞你。我真是誤會你了。你確實有實力。”
對他的贊賞,她回應得相當謙虛:“只是剛好這次拍板廣告合作項目的老總是我以前的上司,大家知根知底,談起來方便多了。簽訂合同時,你有沒有空,一起去。”
周澈爽快的答應了。
康玉穎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意,故意說:“對了,明天簽合同的人就是開著不錯的車送我回來,滿足我戀父情結的人。正好介紹你認識。”
“啊?!”周澈瞪大了眼,那是他沒想到的。暗暗慶幸,還好,在看到時沒有沖動的沖上去問他倆的關系,不然,那單大生意不就完了。
原來,她用自己去換了那么大單生意啊!犧牲夠大的。周澈不好意思的『摸』『摸』傷口,訕笑著自打圓場:“今天喝了點兒酒,暈乎了,我都不知道我說了些什么。你全當我是酒話啊!”
“好吧,酒話說完了。少總,你也清醒了,是不是應該換個地方啊?很晚了。”康玉穎指了指墻上的鐘,含蓄的提醒他該滾蛋了。
從她家到他家,開車都得一個多小時,他可不想浪費了睡眠時間。伸了伸懶腰,對她的話裝糊涂,起身掃視了一下房間,為難的說:“玉穎,你家就一個臥室,我睡哪兒啊?如果你不介意……”
介意、非常介意。她才不會讓她的床被臭男人染指。快速的跑進臥室,只『露』了個頭出來,緊張的說:“少總,我家太小,沒你睡的地方,麻煩你回去吧!”
聲音還未消失,門已經合上了,清楚的聽到她從里上鎖的聲音。
周澈聳聳望,比較大聲的自語:“我不過是問問我能不能在沙發上睡一晚,又沒想過跟你搶臥室,更沒想搶你的床,干嘛嚇成那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