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堆起了滿臉的疑『惑』。
劉悅早就猜到書呆子多半是理解不過來的,也作好了解釋的準備,不等他開口問,就開始了解說:“他是個有錢人對吧?我之前也說過了,有錢人的怪『毛』病多,對吧?你看你這個所謂的朋友,就一自傲的公雞,除了嚎叫,屁事不會。要不然,你這個有錢的朋友,為什么不給你介紹個高職高薪的工作?他隨便介紹的工作都肯定比替我哄兒子體面得多,錢也會多得多,要不了幾個月,就可以買這樣的名車了。”
他的回復是那么的出乎意料,也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原來,他那損友自己都沒有工作過一天。已經光榮的被他老爹冠以“米蟲”稱呼,好吃懶做,除了吃喝玩樂,什么都不會。要不是看在是他親生兒子的份上,他老爹鐵定不會管他的死活。他也就乖乖的不去招惹他老爹。兒子這樣,依據物以類聚的定律,認定兒子的朋友也不會好到哪里去,當然就跟著唾棄了。
典型的富二代!劉悅最看不起的人種!但被自己的父親唾棄成那樣,還真少見,求真相的問他是否屬實。
“差不多,我反正從認識他就沒有看見他做過事。他自己也說……”
劉悅打斷他的話,她要先弄清楚,這倆完全不在一個水平上的人是怎么認識的,還關系好得把很不便宜的車借他。
相識于國外的學校,有錢人家的子弟是混的,窮人家的孩子是刻苦的,窮孩子就幫富家子混學業,富家子就給窮孩子以經濟的關照。這又是非常合理的一個理由,她想不相信也沒有有力的反駁理據,認同了,繼續關心著“他自己也說”后面的內容了。
“他自己說,如果不是他老爹養著他,他肯定做叫花子了。”
劉悅點著頭再次認同:“嗯,還算有自知之明。周澤揚,我非常贊同你不借住他家。這種所謂的朋友還是少接觸的好,不然,你的純潔定被污染。你找到住的地方沒?”
“還沒有,房租太高了,我,我根本承擔不了。”
她會不知房價高嗎?預支的兩個月底薪夠付兩個月市中心房屋租金就相當不錯了,而且那房還得是不帶任何家俱電器、沒裝修的一居室老房。她確實是鉆了他不知本市行情的空子,現在人家說出來,不是揭『露』也讓她有點兒慚愧了,老實承認:“不是房租高,是我給的工資低了。”
他也不好意思的說:“是有點兒低了,能不能加一點兒?三百?兩百?要不,加一百,以后看我表現再加?”
表現呢,從今天看來確實不錯,雖然經過了豪華包裝,仍有那么點兒書呆子的傻氣,也有那么點兒她不喜歡的虛榮,但對于不認識的人來說,他倒有不少讓人羨慕的本錢,最重要的是兒子看得上眼、相信他是他老爸、也接受了他這個老爸,她也不會太擔心他會取代她在兒子心目中的地位,必要時,還可以把他當作反面教材,讓兒子懂得人善被人欺的現實。
啊呸,他善?是他笨!劉悅在心里吐了口口水,跟自己說:我不是惡人,如果他這樣純良的人落到其他人手里,那才是被欺吶,我不是給了工資,也給他獎金的嗎?我是好人,我在他危難時刻給了他工作,我是他的恩人,我是個好雇主,面對我這樣的好雇主,他也會是不錯的打工仔,一定的。
所以,對他加工資的要求,她也不太排斥。只要他對兒子好,加點兒就加點兒,何況自己給的本來就低啊!但轉念的想法又是:這才開始,就預發了工資,又給加工資,會不會慣出他得尺進丈的『毛』病來?
見她沒說話,他以為他提出的要求過份了,趕緊挽話:“如果不能加,就算了。我也知道合同里寫明了的。而且昨天才簽合同,怎么可能今天又變卦。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他的話,她覺得自己有點兒像小人,但肯定不能承認了。解釋著:“也不是說不能加。正如你說的,昨天才簽,今天就推翻也太兒戲了。你看這樣行嗎?我從獎金上給你加點兒,反正獎金的多少在合同里也沒有寫明。”
“謝謝你、謝謝你。我一定會用心盡力做好這份工作。謝謝你,太謝謝你了。”
一百塊一百塊的在工資上討價,現在答應加一點點薪水都能激動得連聲說謝謝的人,怎么能買得起豪車?就算買得起,舍得買嗎?還有就他那眼光和老實巴交到認為世上只有黑與白兩『色』的書呆子,能買如此炫藍拉風的敞蓬跑車嗎?再假設一下,這多雨的南方,他那種腦子轉不過來的人,會不在后座放上幾把大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