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物業的人一走,劉悅立即阻止周澤揚的繼續開口。把接下工作的資料用力的甩到他面前的茶幾上,吼著:“周澤揚,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會,還是真的不屑我的工作?”
他一點兒沒惱,堅持著他的原則跟她講道理:“劉悅,我說得很清楚了,你這不是一份正規的工作,沒有穩定的收入,人家哪天說不給你做就不給了,費用的結算上,人家想不給,你也沒辦法的,你去告,法院都不會受理,你沒有和他們簽合同,你們的口頭協議又沒有證人。你會很吃虧的。”
又開始說教了,劉悅直接拿起果籃里的蘋果塞到他嘴里,也不管他發出的哀嗚,威脅著:“你有種再教訓我一個字,你信不信我把這些蘋果全塞你嘴里。我現在是問你,做,還是不做?”
指著嘴讓她知道他想說也說不出口。劉悅以為他妥協了,拿掉他無奈下被『逼』咬了一口的蘋果,扯起笑裝得很溫柔的等待她期盼的答案。
笑容在下一秒消失,她聽到他說:“我體諒到你的難處,我也就不說你什么了,可是,你不能讓我也做有違良心道德的事。”
什么?憑著自己的雙手和頭腦結合運作取得報酬也有違良心道德?良心是什么?道德是什么?劉悅噼哩啪啦的爆出一連串粗口,那樣子,哪有剛才偽裝出的半點兒溫柔樣?
不是沒見過她發火,也不是沒見過她罵人,但今天這樣的陣勢,周澤揚還是第一次見到,不知是驚到還是給嚇到,呆滯的表情讓他看上去就像石化了一樣。
她很想把那疊資料全塞他腦子里去以泄憤氣,不想,伸出的手卻被鋒利如刀的紙的邊緣給割出一個小口,微微的吃疼,讓她恢復足夠的清醒盤算這幾單預決算的工作量。
這絕對不是一個人在規定的時間內完得成的,除非把兒子拿去全托。可是,這是她做不到的事。請個保姆,兒子肯定不會要,而且臨時哪能找到合適的。
劉悅覺得此時的自己正處于被迫低頭的屋檐下。
低就低吧!低下頭又不會死人!
給了自己低頭的勸說,她坐到他旁邊,用一副無奈、哀怨的神情告訴他那些工作是有時限的,如果不能按時完成,不是不收費用就可以過關的,對方會追究因此耽誤進度的責任,那責任是按天算的天文數字,到時,她就是賣了房賣了車賣了兒子最后把自己也賣掉都不夠賠償的。
她想再擠幾滴悲悲慘慘戚戚的眼淚加速勾起他的同情和憐憫,可是那眼淚死活就是不出來。來點兒大動作吧,又會穿幫。沒辦法,只得硬憋出了幾聲哽咽聲,也不知有沒有失真,反正他的同情心是泛濫了。
周澤揚手忙腳『亂』的給劉悅遞著紙巾,又是點頭,又是口中答應,最后拿過那疊資料,問了時限和要求,然后向她保證,他會在規定的時間之內全部做完。
全部做完?她拿出的可是兩人共同完成的工作量啊!他竟然全部拿去說一個人做完?
劉悅慶幸他接下了工作的同時,又擔心,沒有經驗的他會不會直接把她的聲譽砸得尸無葬身之地?
盯緊,讓他每次工作之日都拿來接受她的檢查和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