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急忙趕往海棠軒,卻見門戶緊閉。
敖光三人緊隨其后。
李靖在外面叫了半天門,哪吒方才打開門,背著手走了出來。
“逆子!”
李靖瞪了哪吒一眼,怒喝道:“你關著門,在里面做什么?”
“嘻嘻”
哪吒嬉皮笑臉道:“孩兒適才在這后花園實在悶得慌,便出城到海邊走一走。
不想遇到一個自稱什么二太子敖乙的,非要讓孩兒交出敖丙。
前些天孩兒已經說了,那敖丙根本不在我手上,而是被一個白衣妖道救走了。
敖乙不信,還說要押我去什么水晶宮見龍王對峙,你說這不是冤枉人嗎?
孩兒說不去,那敖乙非要捉我去,還用大戟扎我,孩兒是被逼無奈的情況下還手的……
想不到那敖乙卻是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被孩兒一乾坤圈打出原形來。
孩兒聽說龍筋最為珍貴,便將那敖乙的龍筋抽了出來,準備給爹爹做一件龍筋絲絳束甲……”
言罷,從背后拿出一團血淋淋的龍筋來。
“你……”
李靖聞言臉色煞白,汗如雨下,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李靖!”
敖光看到哪吒手中的龍筋,不由得目眥欲裂,怒吼道:“你縱子行兇,殘害我兒,還有何話可說?”
“敖……敖兄恕罪。”
李靖自知理虧,支支吾吾道:“李某教子無方,不過哪吒年幼無知,還請……請高抬貴手。
敖兄要出氣的話,盡管沖我來,李靖愿意一力承當。”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敖光咆哮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敢袒護哪吒這個小畜生?”
“老泥鰍!”
哪吒聞言勃然大怒,猛地將敖乙的龍筋朝敖光丟了過去,喝道:“小爺都說了,是你那個不開眼的二兒子先動得手,小爺只不過是被迫反擊而已,錯不在我!
你竟罵我是小畜生?
信不信小爺一怒之下,將你這老泥鰍的龍筋也抽出來?”
“哇呀呀……”
敖光接住敖乙的龍筋,氣得渾身直哆嗦,“李靖,姓李的!這個逆子還管不管?”
“哪吒!不得對你敖伯父無禮。”
李靖急忙攔住哪吒,口中卻是話鋒一轉道:“敖兄又何必和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子一般見識呢?
哪吒確實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不該抽了敖乙賢侄的龍筋。
但是,
敖乙不分青紅皂白,率先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娃娃動手,那就是他的不對了……”
他為官多年,經歷過不少大風大浪,自然知道怎樣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之道。
盡管哪吒十分殘忍的殺害了敖乙,但是只要咬死了是敖乙先動的手,那便是正當防衛,最多是防衛過當,算不了多大的過失……
“李靖!”
敖光聞言一怔,指著李靖的鼻子,罵道:“好你個贓官,縱子行兇不說,殺了人還敢狡辯抵賴不成?”
“李某只不過是就事論事而已。”
李靖冷笑一聲,道:“敖兄死了兒子,心情不好可以理解,下官內心也是十分沉痛的。
但是,
萬事都抬不過一個理字,哪吒殺人是不好,但錯并不在他。
我看此事不如就這么算了……”
“就這么算了,老夫和你沒完!”
敖光見李靖一味偏袒哪吒,不由得怒火中燒,右手猛地屈指成爪,力貫指尖。
呼啦啦!
倏地一只蒲扇大小,骨節崢嶸的青色龍爪,使了個雙龍戲珠,朝李靖的雙眼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