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兄為何行此大禮?”
李靖急忙上前,一邊試圖攙扶敖光,一邊說道:“快快起來說話,小弟可擔當不起啊……”
“敖兄二字,小老兒可不敢當。”
敖光并沒有起來,仍然跪在地上道:“總兵大人和夫人若不肯原諒,小老兒就長跪不起。”
“敖兄說笑了。”
李靖皮笑肉不笑道:“犬子頑劣,少不更事,前些天失手打死了馴海夜叉和敖二太子,應該道歉的是我才對。
敖兄是不是搞錯了?”
“不,小老兒沒有搞錯。”
敖光毫不猶豫搖頭:“馴海夜叉李艮和犬子敖乙冥頑不靈,得罪了李三公子,乃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李三公子殺了他們,正好為我龍宮除去兩大禍害,老夫高興還來不及呢……
小老兒糊涂,前日沒有想明白,此時總算想通了,所以還望總兵大人原諒老夫前日出口不遜,多有得罪。”
他被哪吒打得遍體鱗傷,痛徹骨髓,現在又受制于人,生死全在哪吒一念之間,只能委曲求全,忍辱偷生。
正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的頭。
敖光嘴上說得謙卑,心里卻盤算著一旦逃得性命之后,立刻去找李白和敖丙,懇請神機妙算的木道長指點迷津。
并且決定不惜耗費幾件東海龍宮珍藏多年的重寶,來請木道長助他報仇雪恨。
畢竟,那日他可是親眼所見,看到李白隨手一招,便打得哪吒落花而逃。
如果能求得李白出手相助,那他的報仇大計便十拿九穩了。
所以現在最關鍵的是如何從哪吒這小惡人手中逃得性命,就算受再大屈辱,也得忍著。
“好好好,難得敖兄如此深明大義,李某自然愿意化干戈為玉帛,但愿咱們兩家的誤會可以一筆勾銷。”
李靖哂笑一聲,自是不會反對。
反正他們這邊也沒什么損失,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最好。
“多謝總兵大人。”
敖光這才站起身,沖著坐在太師椅上的哪吒一抱拳,諂笑道:“吒爺,小老兒已經十分真誠的向令尊令堂道歉,這下可以走了吧?”
“還不夠!”
哪吒冷哼一聲,道:“我爹爹雖然原諒你了,但是我娘還沒有答應原諒你,你還得給我娘磕頭道歉!”
“這……”
敖光聞言臉色一青,看著一旁身子有些瑟瑟發抖的殷夫人,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他畢竟是四海龍王之首,跪在一個弱不禁風的凡人女子面前苦苦哀求,倘若傳出去的話,他這一世英名可就付之流水了……
“敖光!”
哪吒見敖光面帶猶豫,倏地從太師椅上霍然而起,橫眉怒目道:“難道你這老泥鰍還敢反悔不成?”
“小老兒不敢,請李三公子息怒。”
敖光嚇得一哆嗦,一咬牙,終于“撲通”一聲,跪倒在殷夫人面前,“敖光有眼無珠,口出狂言,得罪了三公子,求總兵夫人原諒。”
“你……你起來吧,我原諒你就是了。”
殷夫人俏臉微紅,有些不知所措的一擺手,萬福道:“我家吒兒也有不對的地方,也請老龍王多多包涵。”
“哪里,哪里。三公子神通廣大,不愧是將門虎子,一點錯都沒有。”
敖光恭維了兩句,方才重新站起身,望著哪吒道:“李三公子,小老兒現在可以走了嗎?”
“想走?”
哪吒不答反問道:“你要去哪里?還去天宮告御狀嗎?”
“不,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