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熟睡之后剛醒一樣,先是腦子一片混沌,然后整個人開始慢慢清醒過來,艾爾躺了一會,終于睜開了眼睛,溫暖的陽光照射在他臉上,略帶點刺眼,陽光的照射下緩緩飛舞的灰塵清晰可見,整個房間里都撒進了一片光亮。
意識還停留在被殺的那一刻,自己拿劍砍向了那個撲過來的暗精靈劍舞者,甚至連對方的動作都沒看清,直接就被砍下了腦袋,然后整個人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還是失敗了啊”大戰之后的身體疲倦和施法過度的精神損耗仿佛還停留在重生的體內,艾爾現在還懶洋洋的,一動都不想動,思緒不由地蔓延開來,甚至回憶起了一些自己都以為已經忘卻的事情。
地球、穿越前的父母、大學的死黨、愛看的番劇、現在的父母、薩貝爾、荊棘城、黑魔法之災……各個時期,各段回憶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里放映,直到被一聲聲催促打斷。
“艾爾少爺,該起床了,鐵荊棘的繼承人可不能是個睡懶覺的懶蟲。”
被催了好幾次,艾爾的眼神終于聚焦在了眼前的女仆身上,四十幾歲的面孔并不漂亮,緊抿的嘴唇、微突的顴骨和一身純黑色,沒有什么裝飾的女仆裝讓她看起來像身穿法袍的法官一樣,看起來嚴肅而讓人緊張。
“是你啊,葛瑞爾”心情放松的艾爾隨意地打了聲招呼。
“首先,您應該說早安。其次,您應該稱呼我為葛瑞爾女士。我不記得您是這樣輕佻的貴族,難道一晚上您連基本的禮儀都忘了嗎,艾爾少爺。明天您就十二歲了,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幼稚。”葛瑞爾女士看起來非常生氣,板起的面孔讓人心里一突。
艾爾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是二十幾歲的反抗軍統帥了。接著注意到葛瑞爾女士剛才的話,“也就是說明天是我的生日嘍。”將注意力放在床尾的大鏡子上,鏡子里顯現的是一個看起來十一二歲的孩子,灰色的眼瞳和漆黑的頭發體現出最純正的鐵荊棘血脈。沒有紅色的熱情,也沒有金色的華貴,經常被其他地域的貴族譏諷為“粗俗的鐵塊”,天知道他們為什么把這兩個詞搭配起來。